第119章 压岁钱压你两百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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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压岁钱压你两百岁
这裂纹可不小,看上去有塌陷的风险,宋澈缓一会,才发现是自己又睡著了o
人常说,屋子不住人就没了人气,久而久之会加速破败,这裂纹也就隨之而来,宋澈大概清楚这梦做的都是什么了——这梦里的世界,大概都是好多年后,所以屋子看上去会有裂纹,城市看上去也很萧条。
但奇怪的一点是,外面没有什么人。
他在床上入梦,又在床上起身。
尝试一下控制梦境,要眼前的房子变成高楼大厦。
不行。
让床铺变得整齐。
也不行。
果然是骗人的,说做清醒梦可以为所欲为是骗人的!
宋澈放弃这个念头,漫无目的的起身转悠,做了这么多次梦,他发现了一些规律,虽然无法控制梦境,但梦里的东西可以稍微干涉,比如可以开关门,可以掀开被子这些简单的动作,像吃饭,和梦里的人说话——这些似乎不可以。
这踏马合理吗
宋澈感觉这就是不是他的梦。
现实过得苦一点没事,做梦得让我爽啊。
他有点想醒了。
宋澈走到院子里,外面是白天,院子看上去即破败,又不破败。
破败是因为整体来看,墙壁沧桑,土地沧桑,不破败是因为这院子的土地上——竟然还有人种菜
宋澈很確定,他心里没想过这件事,所以这是梦的自主行为——但转念一想,这梦他压根控制不了。
院子里的菜是番茄和青椒,还有一小片是芹菜,长势看上去不错,但总少了一些生气。
不仅是这些植物,整个院子——房子,或者说整个世界都少了一点生气,这里安静的可怕,连风声都没有。
无人————
无人在此————
宋澈心里浮现一个念头。
但是刚有这个念头,一个人影就跃入眼眶。
黑髮长裙,双眼带著boss红光,她挎著一个竹篮,一桶水,在院子中间站著。
宋澈脑袋一激灵,赶紧躲进堂屋。
这坏女人挺嚇人的,上回就是在梦里把夏璃气得不行,导致南徽和太溪一块玩完,而且她敲桃香从来不手软,比起夏璃敲人,她似乎敲得更疼。
宋澈在门后观察她,心臟噗通跳起来。
这坏女人的boss红光老嚇人了,看上去像个鬼一样。
她现在在给菜浇水施肥,飘在菜园中央,脚跟不著地——更踏马像鬼了。
平时没在意过这坏女人,但这女人似乎想和他结梁子,从城里撑到老家,还在他梦里种菜!
不行,这踏马是我的梦,我会怕你
宋澈刚想过去,那坏女人先走一步,拎著竹篮挪步往堂屋走。
破头纱在身后飘起,黑髮隨之舞动,宋澈下意识往后面退,但那女人走的很快,几息间便到了眼前。
宋澈看的仔细了些。
除了那双boss红眼,他看到了一些女人的脸。
惨,好惨————
他只能看到一点点,但那一点点上的皮肤就有几道刮痕,其余部位被雾气一样的东西遮挡,宋澈认得这种雾气,是一种简单的魔法,用於遮挡面部。
这女人——从希特跟来的
宋澈来不及多想,女人已经跨过门槛,穿过他的身体来到堂屋坐下。
宋澈怔怔的看了一眼双手,他刚才想推开对方,结果扑了个空。
女人完全没有看到宋澈,只是挪步到堂屋,望著一副年画发呆,那年画破的不成样子,看上去一碰就碎。
宋澈顺著看过去,没发现什么端倪,他起身去其他房间,所有房间的床铺都整整齐齐,唯有西屋有些人生活的痕跡,估计是那个女人住在这里,除此之外,毫无人的气息。
不对,这不是我的梦
宋澈感觉到矛盾点,但说不出哪里不对,他凑过去看那个女人——忽然,女人也看著他。
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宋澈知道她不会说话,但他看不到女人的嘴巴和表情,所以不知道她是被割了舌头,还是单纯忘记怎么说话,女人在那呜咽两句,宋澈也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他看到女人摇了摇头,继续扭头看著堂屋的年画发呆。
宋澈站在堂屋中间,看著那个女人。
她坐在条凳上,面对那副年画。
破头纱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露著,红色的,暗的,也没了生气,只有固执。
那年画没什么特別之处。
抱著大鲤鱼的胖娃娃,早就褪色了,纸边捲起来,有一角快要掉下来,女人抬手扶了扶——手中浮现魔法,把角贴了回去。
宋澈往旁边挪了一步。
女人没反应。
他又挪了一步。
还是没反应。
他乾脆走到她侧面,蹲下来,盯著她看。
红色的眼睛,还是他看错了
他眯起眼想看清楚,女人忽然眨了眨眼睛。
宋澈往后一仰,差点坐地上。
女人没看他,只是眨了眨眼睛,继续盯著年画。
宋澈爬起来,拍拍屁股。
他想起在城里,桃香和桃夭老是满头是胞的回家。
他当时没在意,只当桃夭是女人养的一条猫。
她还是盯著年画。
头纱边缘破破烂烂的,有黑髮从里面漏出来——这头纱看上去有点熟悉。她穿著一条长裙,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光著脚,脚踝很细,上面有几道疤痕。
从希特跟来的
那她怎么不去找夏璃,天天缠著桃夭
宋澈站起来,绕到她正面。
她没反应。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试著碰她的肩膀。
手从她肩膀穿过去了。
有感觉,但摸不著。
宋澈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刚才在院子里,他也想推开她,扑了个空。
所以他碰不到她。
那刚才她穿过他身体的时候,他为什么有感觉
他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她穿过他的时候,他没想碰她。
他只是在躲。
宋澈决定换个思路。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女人还在那儿坐著,背影瘦瘦的,肩膀微微塌著。
院子里还是那样。
番茄,青椒,芹菜,长得挺好,就是没生气。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风声。安静得像把耳朵堵住了。
他走到菜地边上,蹲下来看那棵番茄。
红的,熟透了,没人摘。
他伸手去摘。
手从番茄里穿过去了。
他试了几次,都一样。
宋澈站起来,看著这片菜地。
菜是那个女人种的,但她自己也不吃,还是吃了也看不出来。
他想起刚才看见她拎著水桶浇水。水倒下去,渗进土里,土变深了,这个过程他能看见。
所以他只能看,不能碰,这里也不是他的梦境——难道说这是坏女人的梦,自己每次都在她的梦里
他转身走回堂屋,走到西屋门口。
西屋的样子和他醒来前看到的不一样。
床铺是整齐的,被子叠成方块,枕头摆正。但床边多了一个柜子,老家本来没有床头柜的。
柜子上放著一面镜子,样式比较奇怪,宋澈走过去,看不到人影。
他走过去,打开柜门。
里面掛著几件衣服。
全是黑的。
黑裙子,黑外套,黑披肩。料子摸著像棉麻,但手伸过去,还是穿过去了,他能看到,能感觉到,就是摸不著。
最里面掛著一件东西,不是衣服。
他伸手进去,又穿过去了。
但他看清了。
是一条头纱。
白的,破的,和她头上戴的一模一样。
宋澈关上柜门,站在那儿想了很久。
这屋子是她的。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这个屋子,是她的。
那他自己呢
宋澈心里想著,眼前的景象渐渐变成老家的天花板。
没有裂纹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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