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大战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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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掷笔,玉串后的眼睛盯著西方,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那片烽火连天的土地。
“刘备想羞辱孤。”他声音冰冷,“孤便让他知道,这大魏的江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孤守得住。”
詔书连夜送出许都。
马蹄声踏碎冬夜的寂静,朝著西方,朝著那片即將被血与火浸透的土地,疾驰而去。
从汉中进入凉州,最重要的通道,便是散关。
散关扼守在秦岭最险要的咽喉处,两侧绝壁如斧劈刀削,仰不见顶。
古栈道的木桩还残留在崖壁上,像巨兽枯朽的肋骨。
关城就建在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裂隙之间,城墙不是砌起来的,而是直接从山岩中凿出来的—一青黑色的石面与山体浑然一体,常年被渭水升腾的雾气浸润,滑不留手。
刘封提韁立马,望著洞开的关门。
晨雾像乳白色的潮水,从幽深的门洞里缓缓流出。
没有箭矢,没有檑木,甚至连一声呵问都没有。
“空关。”斥候回报的声音在峡谷间迴荡,“粮仓已焚,只剩灰烬。”
副將凑近低语:“將军,恐有埋伏。”
刘封却笑了。
却道:“安心,监军有言,吾等大军而入,士气正旺,曹真必然避其锋芒,如此不敢抵挡。”
“放心过就是!”
刘封说著马鞭一指,大呼:“过关,前队变后队,弓弩手居两翼,一日之內必须穿过峡谷!”
三千骑兵如长龙入涧。
马蹄声在绝壁间碰撞、叠加,变成闷雷般的轰鸣。
崖顶有碎石滚落,不知是自然剥落,还是真有伏兵一但终究没有箭雨落下。
越往西,景象越是诡异。
经过的第一个屯堡,寨门大开,晾晒的军服还掛在绳上,隨风飘荡如招魂幡o
第二个烽,灶台里尚有微温,守军的粟饭只吃了一半,木箸还插在碗中。
第三个军镇,甚至看到几匹战马悠閒地在街上踱步,见到大军也不惊,只是抬头“哧哧”喷著白气。
“坚壁清野——”刘封喃喃。
这不是溃败,是精確的收缩..
曹真把所有的力量,都收回了几个核心城池。
第七日黄昏,天水城的轮廓出现在暮色中。
这座古城雄踞在渭水拐弯处的台地上,城墙不是寻常的黄土夯筑,而是用河滩里的卵石拌著米浆垒成,在夕阳下泛著青冷的光。
护城河宽得异乎寻常,竟將一段渭水直接引了过来,水流湍急,浮桥早已收起。
守將赵昂站在敌楼上,手扶著冰冷的雉蝶。
他今年四十有六,陇西土生土长,一辈子都在和羌胡打交道。
脸上有一道年轻时被羌人弯刀留下的疤,从眉骨斜到嘴角,平时看著凶悍,此刻却每一条皱纹都在微微颤抖。
“看清楚了”他问,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看清楚了,刘”字旗,玄甲,是蜀军先锋无疑。”都尉咽了口唾沫,“但——但没看见马超。”
“会来的。”赵昂盯著远方的烟尘,“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