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以权压人,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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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以权压人,爽。
”区区商人,也配坐在前面”
“彼辈重利而轻义,实乃天下之耻。”
“商人实乃蠹虫也,耻与之为伍,滚出琉璃楼,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对,滚出琉璃楼————”
与郑斐章起爭执的,正是金如山。
一开始只是两人爭执,然后各世家权贵自然会选边站,你一言我一语的遣责商人无礼。
此时金如山又气又怕,浑身哆嗦却不敢发一言。
周围一眾商人,也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帮忙的。
双方的地位实在太不对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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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谴责,很快就演变成了对所有商人的侮辱,甚至是驱逐。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长孙无忌的那位管家长孙义也麻了。
他岂能看不出来,这些权贵是想趁机把商人撑出去,他们好用低价购买琉璃。
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他的处理能力范围了。
只能频频往楼上看,希望长孙无忌出来主持大局。
但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下来,他也暗暗焦急。
心中不自禁地想到,莫非是自家郎主也不敢处置
这个念头一出,他连忙在心里喊罪过,怎么能这么想自家郎主呢。
肯定是有別的原因————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人影,从楼上走了下来。
玄玉真人怎么是他下来了
郎主呢
然而这会儿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作为长孙家的管家,他太清楚长孙家和陈玄玉的关係了。
当下也没有客气,径直走到他身边行礼道:“真人,您来了。”
他故意提高声音,成功惊动了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看到陈玄玉出现,本来还在吵闹的眾人瞬间就安静下来。
不少后来的还在疑惑,他不是在闭关吗,怎么在这里
陈玄玉並没有到地面上来,而是停在了一楼楼梯中间那块拐弯小平台上,居高临下的看著眾人。
“听说有人想调换座位”
只是一句话,眾人就听出了风向。
一眾商人脸上露出期盼之色,难道他要帮我们说话
世家权贵们则眉头微皱,难道他要帮商人说话
郑斐章脸上却带著不屑,嘴上却彬彬有礼地道:“彼辈商人见小利而忘大义,乃蠹虫也,有何资格与我等君子同处一室”
“若真人能做主,请將之逐出琉璃楼,还这里一片清净。”
其他人纷纷出声:“是啊,羞与此辈为伍。”
一眾商人不禁再次担忧起来,这么多的权贵,该站在谁那边就不用说了吧。
不少人甚至开始埋怨金如山,你和別人爭什么
別人要你就给不行了吗
现在好了,连累我们大家要一起受罪。
万一真被赶出去,丟人不说,损失谁来弥补
然而,陈玄玉接下来的话,却震惊了所有人。
见到这些人又要起鬨,陈玄玉脸上笑容不变,伸出双手下压了一下,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然后他缓缓开口,温和的道:“我才疏学浅,请问五蠹说的都有谁啊”
反应慢的还在思考,为什么他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反应快的则已然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向陈玄玉。
郑斐章就属於反应比较慢的那种,还是旁边的人提醒,他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当即就怒斥道:“大胆,竟敢侮辱我儒家。”
陈玄玉一脸无辜地道:“何出此言我可一个字都没提儒家。”
“反倒是你一口一个蠹虫,然后还突然提什么儒家。”
“我倒想问问,是你在侮辱儒家,还是我在侮辱儒家”
郑斐章冷笑道:“任你舌灿莲花,也休想矇混过关。”
“真当我儒门是好欺负的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本以为,自己一开口必然会群起响应。
然而事实上並没有,只有寥寥数人跟著他一起要交代。
大多数人都沉默不语,有几个甚至还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
楼上长孙无忌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侮辱儒家
谁不知道陈玄玉是半个儒家门人,性即理”思想就是他提出来的,多少儒生恨不得將他供起来。
说他侮辱儒家,看看那些儒生会相信谁的话。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这么干。
郑斐章往他身上泼这个脏水,只会孤立自己。
商人群体是最懵逼的,什么情况
这位玄玉真人只是问了一个五蠹,怎么那些世家贵族好像就分化了
直到有比较好学的人和他们讲了何为五蠹,以及陈玄玉和儒家的关係,眾人才明白过来。
商人是蠹虫,这个说法是哪来的
答,韩非子的《五蠹》。
而在韩非子《五蠹》篇里,排第一的蠹虫是谁
答,儒家。
你引用韩非子的《五蠹》,是不是认同这篇文章
你认同这篇文章,是不是就认为儒家也是蠹虫
虽然这是偷换概念,可谁让陈玄玉身份特殊呢。
別人这么说,必然会遭到儒家的抨击。
他这么做,儒家只会在一旁看著。
到了这会儿,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陈玄玉的立场。
一眾商人纷纷露出不敢置信之色,他竟然真的愿意为了我们,得罪五姓七望之一的郑家
躲在人群后面的钱多多,看向陈玄玉的目光里充满了狂热。
金如山就別提了,已经將陈玄玉当成了恩人,救命稻草。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適,已经跪下磕头了。
看著义愤填膺想要討公道的郑斐章,陈玄玉忽然疑惑地道:“你是何人”
郑斐章被噎得一时失语,他知道对方在羞辱自己,可没有办法,眾目睽睽之下必须得回答。
於是昂首傲然道:“某乃滎阳郑氏郑斐章。”
陈玄玉接著问道:“身居何职”
郑斐章道:“某不屑为官。”
陈玄玉又问道:“可有爵位在身”
郑斐章也察觉到了不对,但自恃身份的他却並不惧怕,回道:“无有,你待如何”
“呵。”陈玄玉冷笑道:“原来是无官无职一白丁,你又有何资格指责別人卑贱”
郑斐章哪受过这样的屈辱,当时就炸了,指著陈玄玉骂道:“陈玄玉小儿,安敢辱我。”
陈玄玉却並未理他,而是环视眾人,道:“诸位,他的话你们可听到了”
反应慢的依然在疑惑,这又是什么意思
反应快的,却已然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向陈玄玉。
不等眾人回答,陈玄玉接著说道:“按照大唐律,詈(ii)三品以上官者,流二千里;詈国公以上者,绞。”
“我乃长乐公主马,等同皇室。”
“发言谤毁,指斥乘舆,当处以腰斩之刑。”
詈,谩骂、羞辱。指斥乘舆,特指辱骂皇室。
隨著他將律法条文一条条念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什么情况玄玉真人不会要来真的吧
不过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只以为他是想在气势上压倒郑斐章。
就连郑斐章本人也是如此认为,所以他毫无惧色,反倒是讥讽道:“哦,你待如何你又能如何”
哪知,陈玄玉却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维持秩序的禁卫道:“还不將贼人拿下,难道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那些禁卫面面相覷,不是,你认真的啊
这可是滎阳郑氏族人啊。
他们不动,陈玄玉就尷尬了,很多人都露出讥讽之色。
郑斐章更是得意,大笑道:“哈哈,好大的官威,可惜用错了地方。”
“我滎阳郑氏之名,岂是你区区一小儿所能及的。”
陈玄玉却並未如眾人所想的那般恼羞成怒,反而嘆了一声道:“看来確实要好好对禁军进行一次整顿了。”
“连吃谁的饭,拿谁的俸禄,谁是主都分不清了。”
此话一出,一眾禁军將士脸色大变。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校尉,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再也不敢有一丝耽搁犹豫,吼道:“愣著做什么,还不赶快將羞辱真人的贼子拿下。”
四五名禁军士兵立刻就扑了过去,將郑斐章摁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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