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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阿史那忠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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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阿史那忠墓

没有来过昭陵博物馆,也能知道这些壁画的来歷吗

当然能!

比如从其他人的口中获知。

於是,邹恆就猜测,“苏亦,是不是你在广美的时候,听说过有老师討论昭陵这些壁画的来歷”

被邹恆一提醒,诸位老先生也反应过来了。

这孩子,父母都是广美的老师,师爷还是关山月先生。

要是他从广美那边获知这些壁画的来歷,也极为正常。

不怪他们这么想,苏亦的师承关係,对於现场诸位老先生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跟墓葬壁画有关係的,无非就是北大跟广美两个高校。

既然苏亦不是从北大的师长口中获知这个消息,那么自然就是从广美师长的那边获知了。

然而,苏亦接下来的回答,却出乎眾人的意料。

他直接摇头,“不是!”

“不是”

见到苏亦摇头,邹恆也满是意外。

“难不成是你瞎猜的”

说这里,邹恆也笑起来了。

在他眼中,苏亦虽然年纪小,却性子沉稳,断然不会在这种关键的事情上胡诌。

苏亦也不想继续绕弯子,不然,也不知道这帮老先生脑洞大开,还会做什么样的联想,就说道,“实际上,我是从文章得出来的结论。”

这话,让大家满是意外。

就连夏鼐先生都没有看过的文章,他都看过了这孩子,知识点这么繁杂吗

於是,大家都静待下文。

苏亦说,“我是在咱们陕西文管会以及礼泉昭陵文管所联合发表的《唐阿史那忠墓发掘简报》之中,无意之间看到这幅《牛车图》壁画的临摹图,简报之中,关於壁画的临摹图画得非常精美,看得出来临摹者有非常好的国画线描功底,应该是咱们陕西方面的专业画家。

当然简报之中,不仅只有《车牛图》的临摹画,还有其他壁画的临摹画,其中,就属墓道东边壁画保存最完好,因此临摹的也比较多,最前面的画龙跟这幅《牛车图》让我印象极为深刻,我记得简报之中,画龙的头部和背部都是残缺的————

我想一想,简报应该是这样描述的————而西壁壁画从南向北仅存有虎身的下部分,犊车一辆和一个武弃的头部,犊车高1.6、全长2.8米,车轮有车辐十四根,驾紫红牛一头,车辕两侧各站一御者,上身均穿补衫,右边的戴圆毛帽,足穿长筒乌靴;左边的右手执牛韁绳,裤腿下口用带束扎,穿麻鞋,头部已残。”

不管是简报上的壁画临摹图,还是描写,都跟咱们眼前观看到的这幅《车牛图》相似,因此,我判断这幅《车牛图》应该就是出自於阿史那忠墓!”

苏亦这长长一段话下来,眾人望向他,就跟看见怪物一样。

谁也没有想到,真相会如此简单。

一帮老先生猜来猜去,猜不明白的《牛车图》,竟然出自於唐阿史那忠墓,而且,没来过的昭陵博物馆的苏亦,仅仅凭藉著一份墓葬考古简报就能够判断出来他的出处。

事情听起来,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偏偏就这样真实发生在眼前了。

邹恆第一个问道,“阿史那忠墓葬简报什么时候发布的”

显然,他也没有注意到这份简报,不怪他,他是商周考古的权威,对於汉唐考古的考古简报不那么关注,也挺正常。

苏亦说,“77年3月份,咱们《考古》刊登出来的,应该是由省管委会的王玉清以及苟若愚两位先生撰写的!”

听到这话,眾人恍然。

现场之中,有了解这两位的,也纷纷点头。

昭陵博物馆的领导也解释,“这位小同志,说的没有错,阿史那忠墓確实是昭陵的陪葬墓之一,刚才诸位参观的碑林陈列室,其中,就有阿史那忠墓的墓碑以及墓誌。”

有人好奇问道,“这个墓葬,是什么时候发掘的”

“应该是1972年6月,我们配合农田水利建设发掘了这座墓,被发掘的时候,地面有残缺的封土堆和两通石碑。一通为原立神道碑,下部被淤土埋没,碑头为六螭首,圭面篆刻大唐故右驍卫大將军薛国贞公阿史那府君之碑”。另一通为清毕沅所立,上刻唐赠镇国大將军薛国公阿史那忠之墓”。”

就连此前跟苏亦聊天的常书鸿先生,都笑起来,“咱们苏亦同志,博闻强记啊!”

就连夏鼐也哑然失笑,“確实如此,我们几个老傢伙刚才还在討论来討论去的呢,没有想到谜底,竟然被小傢伙揭开了。

“恭喜季庚,培养出来一个好弟子啊!”

这个时候,一位老先生,就走到苏亦面前,郑重其事道,“苏亦同志,又一次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刮目相待了啊!”

眼前的老先生,就是央美美术史系的系主任金维诺先生,国內的美术史大拿,同时也是敦煌学的权威专家。

前世,苏亦读美术史的时候,绕不开的老前辈,当然,对方的学术成就不仅体现在对具体艺术现象的深入研究,还在於他对於美术史学科建立的突出贡献,从某个方面来说,就是对方推动了中国美术史研究从传统考据向现代学术的转型。

为中国美术史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至今仍是学界尊崇的標杆人物。

要是前世,获得金先生这么一句夸奖,苏亦肯定激动坏了。

现在嘛,遇到的老先生太多了,他也练就出来一颗大心臟,面对这些从教科书走出来的人物,都能够应对自如了。

听到对方的夸奖,他也只是露出靦腆的笑容,“金先生,您过奖了。”

“我可不是客气,是真的被惊艷到了。常先生说的对,你確实博闻强记,当然,最为关键的是,能够学以致用。见到你,我都有些心动了,你要是不从事考古研究,绝对是一个研究美术史顶好的苗子。”

韩儒林打趣,“子壁兄,这是要当著季庚的面挖墙脚啊!”

常书鸿也笑道,“子壁兄这哪里是挖墙角啊,他估计想连房子都给挪走了。

没听他说,咱们苏亦同志,是一个研究美术史的好苗子嘛,这是当著作铭兄的面,说苏亦同志不合適干考古呢!”

“好你个廷芳,你这是在拱火啊,要是咱们苏亦同志投入敦煌学的研究之中,我不信你不动心。”

顿时,常书鸿哈哈大笑,“我自然是动心的啊,再说苏亦是季庚的弟子,他未来自然会从事石窟寺研究,他研究敦煌石窟寺,不是早晚的事情吗”

这个时候,他望著金维诺说道,“忘了告诉子壁兄,咱们苏亦同志已经决定大会结束,就要去敦煌一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洋洋得意,不无炫耀之意,顿时,让金维诺哭笑不得。

苏亦见到这一幕,也感慨不已。

老小孩,老小孩,这话还真不假,这帮老先生,越老越隨性啊!

最终还是高履芳笑道,“好了,你们就不要互相调侃了,我觉得吧,咱们小苏亦,未来不管美术还是考古,都不会忽略掉,说不定未来他还会继续从事美术考古的工作呢。

所以,金先生你也不用羡慕常先生。这孩子,既然一眼就看出来这幅《牛车图》出自於阿史那忠墓,那么说明他对墓葬壁画,也是有深入研究的。

不然,我可不信他会对两年前发表的一篇简报那么印象深刻,一看就能够把原文都给背诵下来了。”

好傢伙。

高屡芳这一通话下来,差不多把苏亦的老底都揭露完了。

也让几位老先生,猛然回神。

尤其是金维诺,猛然拍一下大腿,“对啊,这幅《牛车图》就算作铭跟季庚都没有第一时间確认出处,偏偏这孩子一眼就说出来歷,显然,对墓葬壁画有深入研究,嗯,对美术史自然也有深入研究。”

说著,他笑著望著苏亦,“苏亦同志,咱们回到京城,一定要多多往来,你既然是美院子弟,那么美术史方面也不能落下嘛,高社长刚才的话,就挺有道理的,未来美术考古,说不定还真的会成为一个重要的研究方向呢。”

老先生过於热情了。

为了突出苏亦的重要性,竟然把夏以及宿柏两位先生用来当背景板使用了。

好在,不管是夏鼐还是宿柏两位先生,见到这一幕,都面带笑容。

苏亦连忙解释,“刚才纯粹是碰巧,我对墓葬壁画,也就懂一个皮毛。”

然而,这话,却没有人相信。

金维诺笑道,“是金子就会发光,这是没法隱藏的。我们二十多人,包括你们夏先生以及宿先生在內,就偏偏你看得出来,这就是巧合呢哪有那么多巧合,未来美术考古,確实大有可为,你不必谦虚。”

尤其是夏鼐,竟然还顺著金维诺的话,说道,“金先生说的没有错,我对壁画,確实没有什么研究,至於季庚嘛,估计是疏忽了。不过,美术考古,確实大有可为,1922年,当时新成立的北大研究所国学门在日本学者滨田耕作的建议下,还將美术考古学”確定为考古学建设的方向。甚至,郭沫若先生,还將运用艺术学、考古学研究美术作品的方法引入歷史研究领域之中,甚至,在西方很早就有美术考古这个说法,在咱们国內,美术考古未来是有可能成为一种特殊考古学的。”

这年代,美术考古这一概念,確实不流行。

但是,这概念,也確实由来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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