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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往事(上)(二合一,四千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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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

姑娘裹紧了衣服,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药箱的季长风,声音细若蚊蝇。

“姑娘,你是本地的吧你知道溪源村在哪吗”陈济生热情地问道。

“嗯——我家就在溪源村——”

她的脸上尚还留有一丝红晕,也不知是嚇的还是因为什么,她思索了一会接著道:“你们要去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说著,她还偷偷瞄了眼正在旁边脱了衣服正在拧水的季长风,眼神不自觉地在他那副好看的侧脸上停住。

作为山沟沟里长大的女孩子,平日里见到的不是些五大三粗的庄稼汉,就是那些满脸泥土、只会对著牛屁股吆喝,一见到生人就侷促得直挠后脑勺的憨厚后生。

哪见过这般俊俏的先生。

她面上虽带著几分羞赧,但在开口询问时,她心里还藏著个微小而急切的念想。

要是这两人不只是路过,而是打算在村里长住下,那该多好。

“可以吗那就麻烦你了!”闻言,陈济生自是乐得合不拢嘴。

他还正愁没藉口跟这秀丽的姑娘多待会呢,这会哪会拒绝。

一路上,陈济生为了能跟他心中那秀丽的姑娘多聊两句,一直不停地找著话题,讲著外面山沟沟里所没有的趣事。

那姑娘在经过的事情后,虽然对他们两人没什么戒心了,但还是显得很拘谨,偶尔会回应两句,声音小小的。

而季长风一直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但他总是在经过陡峭或者荆棘丛生的地方时,默默地伸出手帮她挡开树枝,或者在她脚下打滑时,不动声色地扶上一把。

这种无声的体贴,让姑娘的心里渐渐泛起了涟漪。

“你们——怎么会来这山沟沟里”快到村口时,她终於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接话的依旧是陈济生。

“別看我俩这样,我们可都是郎中,刚刚我们的手艺你也见识到了。”

“是治畜牲的郎中。”季长风在旁边接著了一句。

“郎中就是郎中,既能治畜牲,那也能救人。”

陈济生对於师弟的拆台也是见怪不怪了,无所谓地笑了笑,接著说:“我们此行来溪源村就是听说你们村子后山那块里,有一种珍稀草药,所以特意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採到。”

“哦——”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在村子里住了那么久,好像也没听说后山里有什么珍稀的药草。

不过,也不知出於什么原因,她並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们两人,反而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在回到村子里后,这姑娘去跟村长说了他们两人的事,特意交代了他们两人郎中的身份。

那个年代缺医少药,两个年轻郎中的到来,简直就是全村的大喜事。

因此,很快热情的村长便把看起来更年长一些的陈济生喊去谈话了。

夕阳下,只剩下季长风和那姑娘两个人。

在把季长风带到了村长给他们安排的空屋子后,那姑娘往门外走了几步,又突然折返了回来,站在门口,看向里面正在整理著行李的季长风。

晚霞映红了她的脸庞,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看著季长风的眼睛,声音清脆而羞涩:“那个——今天谢谢你。”

季长风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点点头,好似没想到她会特意感谢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应该的,医者本分。”

“我叫吴秀秀。”

姑娘突然笑了,那笑容比晚霞还要灿烂,“很高兴认识你——季大夫。”

说完,她才像是满足了一般,带著笑意一蹦一跳地离开了,只剩下季长风站在原地摸不著头脑。

而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第一眼的印象,往往就决定了很多事情。

在那个阳光斑驳的午后,那个不善言辞却细心温柔的年轻郎中,就这样毫无徵兆地走进了她的心里。

自从陈济生跟季长风住进了这很少有外人踏足的溪源村后,村子里比往常都要热闹了不少。

而陈济生又是个热心肠,嘴又甜,很快就跟村民们打成了一片。

他经常会帮村民们干些小活,特別是在秀秀家更是比乾的田里的老黄牛还卖力,挑水、劈柴、修房顶,样样在行。

“秀秀,你看这房顶,我给你修得结实吧保证再大的雨也漏不下来!”陈济生站在房顶上,擦著汗衝

“谢谢济生哥,你快下来喝口水吧。”秀秀笑著递上一碗水,但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院子的角落。

那里,季长风正蹲在地上,对著一堆刚採回来的草药发呆,手里拿著笔写写画画,完全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秀秀咬了咬嘴唇,转身回屋端了一碗刚煮好的绿豆汤,悄悄走了过去。

“长风哥,喝点汤,解暑的。”她把碗放在石桌上,声音轻柔。

“哦,谢谢。”

季长风头也不抬,一边喝汤一边还在翻书,嘴里嘟囔著,“这株紫苏的叶脉走向有点奇怪,药性好像比普通的要强——”

望著季长风那副认真的样子,她又不禁想起前些日子他去给村里的孤寡老人王奶奶看病的那一幕。

即使他知道王奶奶家穷得都揭不开锅了,依旧给给她看了病,不仅没收钱,还把自己兜里的乾粮留下了。

去配完药回来的路上,正好碰上下大雨,他为了护著那包给王奶奶抓的药,自己甚至都淋成了落汤鸡。

秀秀到今日都还记得那晚季长风说的话。

“衣服湿了,火边烤烤也就干了;可这药若是受了潮,救命的火候就差了那一分。我身子骨硬,淋点雨不碍事,但这药——它比我娇贵,因为它背后繫著的是一个人命。”

秀秀收回视线,再看看房顶上正大声吆喝著什么的陈济生,心里头愈发觉得,季长风是不一样的。

陈济生像是一团火,热烈、耀眼,能照亮一群人;但季长风更像是山间最微弱却从不熄灭的一盏油灯,安静,却能暖进她的骨子里。

秀秀看著他低头写字的侧脸,夕阳把他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突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哪怕就这样一辈子蹲在旁边给他递药、给他熬汤、看他救人,似乎也是极好的。

她轻轻把那碗绿豆汤往季长风手边挪了挪,像是在守护一个易碎的梦,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要是能在村里待一辈子——该多好。

然而,天不遂人愿。

这温馨寧静的田园日子,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那是一个闷热的傍晚,村长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师兄弟二人暂住的小院,脸色惨白,急得大气都来不及喘两口:“陈大夫!季大夫!快!快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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