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悟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它决定再多嚇唬他们一会儿,然后就像往常一样假装被轮船的汽笛声嚇到,灰溜溜地潜回海底。
这是它给自己设计的退场方式,既不丟面子,又能让那些两脚兽以为是他们自己把自己嚇退的。
但它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有个穿深蓝工装的小子飞起来了。
紧接著它甚至还没从狠话形態,切换到求饶形態。
它左边的脑袋就没了。
一眨眼的功夫。
它连那小子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只感觉到一道炽白的剑气闪过,然后自己左边那个脑袋就跟脖子分了家。
妈的,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现在不是末法时代么
说好的只是艘普通客轮呢
这怎么还藏著个煞星
它转身就跑。
跑得很快。
快得连当年那位大能,抽在它尾巴上的那记伏魔杵都没让它跑这么快过。
但那些该死的海草锁链已经绷到了极限,勒得它的脊椎骨嘎吱作响。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墨绿色的海草,几百年来它头一回觉得这些玩意儿勒得这么疼。
剑气越来越近了。
炽白的光刃在它的竖瞳里越放越大,照亮了它眼眶里每一道细密的血丝,照亮了瞳孔深处那片正在疯狂收缩的金黄色。
海面上的蒸汽墙被剑气的余波推著向两侧翻涌,灼热的气浪已经先一步扑到了它脸上,烤得它鼻樑上的鳞片噼啪作响。
它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挺亏的。
活了几千年,被人当狗一样拴在渤海湾看了几百年的门,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那位大能的徒弟每次来都管它叫孽畜。
偶尔心情好了叫它黑子。
这名字听起来像是胡同口谁家养的土狗。
它当年跟一条白龙在海上鏖战七天七夜的时候,多少也算是一方梟雄,可现在连条像样的鱼都吃不上,只能在海底啃藤壶。
藤壶。
堂堂一条蛟龙,吃藤壶吃了好几百年。
说出去谁信
它忽然想起自己刚被那位大能拴在这里的时候,那傢伙说过一句话。
他说:“小泥鰍在这儿好好呆著,和猴子一样就关你500年有期徒刑,等百年之约一过你就自由了。”
它当时还挺感动。
毕竟区区五百年在它漫长的寿命面前不算什么。
这片海域虽然有些浅,但好在不缺乐子。
海底下有吃不完的鱼虾,偶尔还能嚇唬嚇唬过路的渔船当消遣。
那人的徒弟虽然嘴上老是威胁要扒它的皮抽它的筋,但每次来都只是例行检查那些海草锁链有没有鬆动,检查完就走,有时候还会顺手扔给它几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丹药。
它嘴上不承认,但其实早就把这当成了一种生活方式。
可现在它马上就要死了。
死在一条昭和年间的破客轮前面。
死在一个穿深蓝工装、看起来还没它一颗牙齿年纪大的小娃娃手里。
它忽然觉得很平静。
一种很奇怪、很陌生的平静。
就好像这辈子所有的事都在这一瞬间排著队从它眼前走过去。
它看见自己从一枚拳头大的卵里钻出来,看见自己第一次蜕皮时疼得在礁石上打滚,看见自己在深海里追著一群发光水母游了好几天。
它看见那条白龙。
那傢伙叫敖什么来著
好像是某个龙王的远房侄子,脾气臭得很,但听说人还不错。
它看见那人的徒弟年轻时候的样子,穿一身灰布军装,腰杆挺得笔直,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头点著它的鼻尖,力气大得能把它的脑袋按进海里。
然后它忽然看见了一团光。
是一团很暖很柔的光,从它心臟的位置升起来,顺著脊椎往上蔓延,一直漫到它剩下的那颗脑袋。
它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深沉,周围的海水在无声地退开。
它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身体深处沉睡了几千年,终於在死亡逼近的这一刻被唤醒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血脉、超越了神通的东西,是它在漫长的囚禁生涯里始终差的那一点机缘。
它悟了!
但。
实力为什么没有提升
不对。
这不是顿悟!
这是走马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