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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老子才是最冤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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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纯粹的意志力……你確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怪物。”

老板放下了酒杯。那酒杯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短暂的、“叮”的一声。它那空荡荡的面部凑近了陈默,那距离近到陈默能感觉到它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那气息不是温度的冷,不是气味的冷,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绝对的、更加可怕的冷——是“不存在”的冷,是“虚无”的冷,是“无”的冷。它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极其低沉、极其凝重,那低沉的频率低到像是在你的胸腔中震动,那凝重的重量重到像是在你的肩膀上压了一座山。仿佛生怕触动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

“你以为你杀了一个造物主,或者逼得他放弃了那个世界,你就贏了吗”

“你以为那些造物主、那些自称为『作者』的存在,就是这无尽世界里最高高在上的神明吗”

陈默的瞳孔骤然一缩,那缩小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他的瞳孔在零点一秒內就从正常大小缩小到了针尖大小。握著短刃的手指猛地收紧,那收紧的力道大得让指关节泛起了病態的惨白,大到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

“难道不是”

“天真。”

无面幽灵老板发出了一声极其嘲讽的冷笑。那冷笑不是声音,不是语气,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直接的、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是“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事实本身,在嘲笑“你以为你知道”这个错觉时发出的、无声的、冰冷的、笑。

“他们算什么神明在真正的高维权力架构里,那些所谓的作者,不过是一群为了获取流量、为了混口饭吃,而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苦苦挣扎的『打工人』罢了!”

“他们创造世界,他们毁灭世界,他们迎合读者的喜好去隨意篡改你们的命运。但这一切,都必须在一个绝对不可逾越的规则框架內进行!”

“而那个制定框架、凌驾於所有作者、所有造物主、乃至无数个宇宙之上的至高恐怖机构……”

老板的声音在这一刻竟然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慄。那颤慄不是表演的,不是偽装的,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控制的、本能的恐惧——是螻蚁在面对巨兽时的恐惧,是枯叶在面对烈火时的恐惧,是水滴在面对烈日时的恐惧。

“被称为——【编辑部】!!!”

“编辑部”

这三个极其现代、甚至带著一丝黑色幽默的字眼,落在陈默的耳朵里,却犹如万吨炸药般轰然炸响!那炸响不是声音,不是光线,不是热量,而是他的整个认知结构、整个世界观、整个存在意义在被从根基上撼动时,那种震耳欲聋的、无声的、崩塌。

“没错!那是掌管著无限迴廊一切生杀大权、审查所有宇宙『剧情合理性』的终极独裁者!”

无面幽灵老板的身体剧烈地闪烁著。那闪烁的频率快得惊人,快到他的身体像一盏正在高速闪烁的、即將烧毁的、灯泡。他的声音在颤抖,在失真,在断裂。

“在编辑部看来,一个主角可以被虐,可以被杀,世界可以毁灭。但这一切都必须符合『逻辑』,符合『设定』!”

“而像你这种,在最底层觉醒了自我意识,不仅不按照既定的大纲走,甚至还强行打破了第四面墙、篡改了底层代码、反杀了你们世界的『作者』的傢伙……”

“在编辑部的档案里,你们不叫主角,你们被称为——【极度违规数据】!”

老板的话犹如一把重锤,那锤子的锤头是铅的,是重的,是冰凉的。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陈默的神经上,那神经在颤抖,在跳动,在发出警报。將一幅极其绝望、极其恐怖的宏大追杀图景,血淋淋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以为你逃到了这个枢纽站就安全了吗不,你这是在黑夜里点起了一把巨大的火炬!”

“编辑部绝对不允许你这种能够干涉高维现实的病毒存活下去!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那个被你撞碎的废稿世界。然后,他们就会派出那些游走在维度缝隙中的恐怖猎犬……”

“那些专门用来追踪你们这种违规主角代码的——【抄袭猎犬】!”

“以及那些拥有著抹除一切概念权限、甚至能够直接对世界执行物理封杀的绝对刽子手——【黑名单执行官】!!!”

“他们会跨越无尽的维度,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直到將你和你所在乎的一切存在痕跡,连同一个標点符號都不留地,彻底在这个宇宙的网络中物理抹除!!!”

死寂。

酒馆角落里的陈默,听完这段极其顛覆认知的情报,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绝对的静止之中。他的身体不动,他的呼吸停止,他的心跳暂停,他的血液凝固。像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正在播放的电影画面。

造物主之上还有编辑部

他拼尽全力掀翻的那个棋盘,原来只是別人办公桌上的一张草稿纸

而现在,他因为撕了那张纸,即將面临整个最高维度的跨界追杀!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陈默的手中响起。

那个坚硬的玻璃酒杯,被陈默那因为极度用力而青筋暴突的右手,硬生生地捏成了粉碎!那杯壁的厚度超过了一厘米,是钢化玻璃的,是能承受高温、高压、高衝击的。但在他的手中,它像一块被锤子砸中的酥饼,“咔嚓”一声从中心开始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然后整个杯体塌陷、碎裂、化为无数块大小不一的、边缘锋利的、还在空中翻滚的碎片。玻璃残渣刺破了他的皮肤,那刺入的角度是锐利的,是垂直的,是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的。殷红的鲜血混合著残留的酒液,顺著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砸在黑色的桌面上。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在死寂的酒馆中迴荡,像是一个倒计时,在倒数著某个即將开始的、不可逆转的、血腥的、开始。

“编辑部……”

陈默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一黑一白、宛如神魔交织的异色瞳中,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没有,没有听到这绝望真相后的崩溃!那崩溃曾经在地心监狱的第十八层发生,曾经在废稿世界的第一天发生,曾经在波塞冬科研站的降维坍塌中发生。但此刻,它没有发生。因为他的灵魂已经被淬炼得够硬了,硬到任何的锤子砸上去,只会发出“叮叮叮”的、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而不会再碎裂、再崩塌、再化为齏粉。

有的,只是一股犹如火山喷发般、足以將这无尽星海都烧成灰烬的极致暴虐与滔天战意!!!那暴虐不是愤怒的暴虐,不是仇恨的暴虐,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更加不可名状的暴虐——是站在深渊底部、看著整座地狱在面前燃烧时的暴虐;是站在废墟之上、看著整个文明在脚下崩塌时的暴虐;是站在虚无之中、看著整个宇宙在眼前被刪除时的暴虐。

他以为他只是在为妹妹復仇,他以为他只是在跟一个恶趣味的造物主作对。

但现在他明白了。

他要面对的,是整个设定了他们这些螻蚁悲惨命运的最高权力机构!是那些高高在上、用笔尖隨意划定生死、视万物如无物的“无上权威”!

“既然他们觉得我是违规数据,既然他们想要封杀我……”

陈默隨手甩掉手上的玻璃渣和鲜血。那玻璃渣从他的指间滑落,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短暂的、银白色的、光。那鲜血滴在地上,发出“啪”的、黏腻的、声响。他缓缓地站起身,那件破烂不堪的黑色风衣在不知从何而来的气流中猎猎作响,那气流不是风,不是空调,不是任何物理的空气流动,而是他的杀气——那从地心监狱带来的、从废稿世界带来的、从每一场战斗中淬炼出来的、黑色的、浓稠的、带著血腥味的、无形的、杀气。一股足以让整个酒馆內所有废案主角都感到灵魂战慄的恐怖杀气,犹如实质般轰然爆发!那些废案主角们在杀气的衝击下,有的在颤抖,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尖叫,有的在沉默,有的在逃离。因为他们感受到了——那不是同类的气息,那是捕食者的气息,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不可战胜的、不可驯服的、捕食者的气息。

他看著那无面幽灵老板,嘴角裂开了一抹犹如修罗降世般、残忍到了极点的狞笑。那狞笑不是愤怒的狞笑,不是嘲讽的狞笑,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更加不可名状的狞笑——是站在废墟之上、看著远方的敌人、准备好了下一场战斗的、战士的狞笑;是站在地狱之中、看著头顶的天堂、准备好了下一场屠杀的、死神的狞笑;是站在虚无之中、看著那所谓的“编辑部”、准备好了下一场革命的、疯子的狞笑。

“那老子就杀穿这无限迴廊,踩著那些什么狗屁猎犬和执行官的尸体……”

“一路杀到他们那个所谓的编辑部去!!!”

“我要亲手把那些躲在幕后敲键盘的杂碎的手,一根一根地剁下来!!!”

这不是一声单纯的咆哮。

这是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魔王,向著那些高维度的创作者们,下达的最终革命宣战书!那宣战书不是写在纸上的,不是刻在石头上的,不是录在磁带上的。它是用他的命、他的魂、他的存在、他的所有的一切,写在无限迴廊的天空上的,写在每一个废案主角的心上的,写在编辑部的门上的。那字是黑色的,是燃烧的,是带著血腥味的,是不可刪除的,是永恆的——即使他自己死了,他的宣战书还会在那里,还会在每一个被遗忘的、被拋弃的、被格式化的灵魂的心中,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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