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变成灰烬,留在这片土地上吧(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行阵地上,雷刚举著望远镜,视线穿过硝烟,锁定了那个跳下坦克、跑在队伍中间的人。
金丝眼镜,白手套,军刀,还有那身明显比普通士兵考究的军装——领口有將星,袖口有镶边,腰间还掛著望远镜和地图包。
“那个戴眼镜的,”他喃喃,“是个官。还挺会躲,跑得还挺快。”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林默:“林默,看见了吗那个戴眼镜的,从车上跳下来的。应该是个大官。”
林默趴在战壕上,狙击枪架在沙袋上。他的眼睛贴著瞄准镜,十字线里,那个人正在士兵之间穿行,忽左忽右,忽快忽慢,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隨时可以扣下去。
“看见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用,我会一枪狙死他。”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正准备扣下去。
“不用杀他。”
苏玥的声音从通讯装置里传出来:
林默的手指停住了。
“让他看著。”苏玥继续说,“看著他的坦克一辆一辆炸掉,看著他的士兵一头一头倒下,看著他的第十旅团消亡。”
她顿了顿,“让他在恐惧里活著。再让他死。”
林默点点头。他把手指从扳机上移开。
麒麟坦克的炮管在缓缓转动。苏玥坐在炮塔里,眼睛贴著瞄准镜,手指搭在发射钮上,像搭在一根羽毛上。
十字线里,两辆八九式中型坦克正在直线行驶。
一前一后,相距不到三十米。
履带碾过泥土,炮管左右摆动,车体在弹坑间顛簸。
第一辆的车体上涂著编號“531”,第二辆是“532”。
它们排成一条直线,像两颗串在一起的珠子。
“两辆坦克,直线排列。”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这种情况下,使用穿甲弹。”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很淡的笑。
“一炮,两辆。”
她的手指,按下了发射钮。
“咚——!!!”
125毫米滑膛炮的轰鸣,不是“轰”,是“咚”——一种低沉的、沉重的、像大地在咳嗽的闷响。
炮口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火焰照亮了整片阵地。
炮弹飞出炮膛,速度太快,快到眼睛跟不上。
第一辆日军坦克里,车长叫田中一郎,大尉。
他站在炮塔里,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举著望远镜。
他的嘴角带著笑,因为距离支那阵地越来越近了,胜利越来越近了。他在想,这次进攻,一定能拿下刘行。
他在想,等打完了仗,回东京好好喝一杯。
他在想,家里那封信还没回,妻子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白光。从支那阵地飞来的白光,拖著火,拖著烟,拖著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光。
那光太亮了,亮得他睁不开眼。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张开想喊“敌袭”,但来不及了。
那道光,已经撞上了他的坦克。
穿甲弹像烧红的铁棍捅进豆腐一样,穿透了坦克的正面装甲。六十五毫米的钢板,在它面前像纸一样薄。
它钻进去的时候,发出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像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
那声音,田中听见了。
那是他这辈子听见的最后一个声音。
编號534的这辆日军坦克,驾驶员叫作木下正男,他的运气比较好。
他在穿甲弹命中的瞬间,被衝击波从炮塔里掀了出去。
木下正男是头朝下飞上天的,所以他的眼睛是往下看的。
他看到了这样一幕——
那辆被他引以为傲的九四式战车。
炸了!
“轰!!!”
不是穿甲弹的爆炸,是坦克內部炮弹的殉爆。
那些整整齐齐码在弹药架上的炮弹,一发接一发炸开,像鞭炮。
火焰从炮塔的观察窗喷出来,从车体的装甲接缝喷出来,从舱盖的缝隙喷出来。
连车体从中间裂开,碎成两截。
坦克周围十几米內,那些正在步坦协同衝锋的日军士兵,此刻正紧紧地跟在那辆“531”號坦克后面。
他们习惯了。从东北到华北,从华北到上海,他们一直这样打。
坦克在前面开,步兵跟在后面,子弹打不穿坦克的钢板,炮弹炸不烂坦克的装甲,支那人的血肉之躯,挡不住钢铁洪流。
他们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一个叫小野正男的鬼子,二十岁,入伍刚一年。
他跟在坦克后面,猫著腰,端著枪,脚步飞快。
他的脸上带著笑,因为坦克在往前开,他也在往前开,支那人的阵地越来越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