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少一样都不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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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琅听完点了点头:“有点意思。这比真往祷堂里钻稳。”
赵海则更实际:“那就得把风向看准。这边海风夜里倒着灌,不是天天一个劲儿。”
郑森道:“所以今夜不动。”
曹七一愣:“今夜不动?”
郑森抬头看他:“谁说今天定刀,今天就得落?你当西夷是死人?你刚摸到后坡路,前头又打过一场,现在就急着扑,跟拿脑袋撞门有什么两样!”
曹七立刻闭嘴。
施琅倒是笑了一声:“这小子就这德行。刀一磨亮,就老觉得隔壁那块肉已经熟了。”
曹七讪讪地挠了下后脑:“末将就是怕夜长梦多。”
“梦多是对的。”郑森道,“所以要快。可快不是瞎扑!先把这三样再核一遍。”
他说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竖起。
“守的人。”
“风。”
“退路。”
“少一样都不行!”
何文盛边听边记:“守卫人数再核,风向再核,撤路再核。”
写完之后,他抬头问:“大公子,那活口要不要再问一遍?”
“问。”郑森道,“尤其问草料和牲口夜里谁看,换岗什么时候换,最近是不是添了人手。”
赵海道:“杂役嘴最碎,未必一问就实。”
施琅接过话:“那就别光问。拿前头几份口供套着压。草料头子若不说,就拿教民、神父、押银小头目的说法去拆他。说漏一处,就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何文盛点点头:“明白。”
郑森又道:“还有一件。前埠这边,既然要出去动手,里头就不能乱。”
说到这里,大家都懂他指什么。
前头抢回来那批银,还压在仓里。军中虽被压住了,可眼红的念头不是一顿棍子就能打没的。
施琅脸色沉了一点:“我盯着。谁这时候再敢往银袋上动心思,我先把他吊到南栅外头给西夷看!”
曹七咂了下嘴,没吭声。这种事,他也烦。人还没站稳,先想着摸银袋,早晚坏事。
郑森倒没把话说死,只平平道:“打完这一刀,若顺,前埠每队都记功。不分银,先记功。谁该拿多少,日后大账一起算。现在谁敢抢在账前头伸手,就是抢全埠的命!”
这句话说得明。
银不是私财,是命钱!
施琅立刻应了:“是。”
气氛到这里,基本已经定了。刀口选了,但还没下。屋里几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劲儿已经绷起来了。不是热血往上冲,而是人人心里都有数,接下来该忙什么。
赵海最先把自己的差事领了:“末将今夜再摸牛圈外头。这回不看大局,只看三件事,守夜换岗、圈门、草垛根。”
郑森点头:“带两个人够了。多一个脚步,就多一分响。”
“是。”
施琅也道:“我把能动手的夜袭兵再筛一遍。火折、油布、引火包、短铳、短刀,分组备。到时候一组摸草,一组盯人,一组接应。”
何文盛抱着账册,琢磨了一瞬,问道:“大公子,若第一刀只是放火,会不会让西夷觉得咱们只会半夜来这套,不敢正面碰?”
郑森看了他一眼:“那就让他这么觉得。”
何文盛一怔。
郑森道:“他若真这么想,后头才会把心偏到不该偏的地方去。第一刀不是立威,是递假话给他。让他以为咱们刀短,心也短。”
这话一落,施琅先笑了:“好!那就先给他尝一口小苦头,吊着他!”
赵海也明白过来:“他若看轻咱们,港镇后头就会松。”
“正是。”郑森道。
这时候,外头忽然有人在门帘外轻咳了一声。
“报。”
“进来。”郑森道。
一个亲兵掀帘进来,先行礼,才低声道:“大公子,北边那个土人小子又在栅外转了一圈,没敢靠近,像是在看咱们有没有动静。”
赵海皱眉:“他鼻子倒灵。”
何文盛却道:“不是坏事。说明他们也在等咱们押哪边。”
郑森问:“他看见什么了?”
“只看见咱们照旧补栅,没别的。”亲兵答。
“那就让他继续看。”郑森道,“外头该摆什么样,还摆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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