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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娱乐荣光与地产暗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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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信封,笑了:“这个结果,我想大家应该都猜到了——获奖者,《霸王别姬》,沈易!”

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沈易起身,从容地走向舞台。

聚光灯追随着他,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他从王天霖手中接过奖杯。沉甸甸的,像一块金色的砖。

“谢谢。”他对着话筒说,声音透过音响传遍礼堂,“拍《霸王别姬》的时候,很多人问我:

沈易,你一个做生意的,为什么要来拍电影?还是这么沉重的题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我的答案是——因为故事需要被讲述。

段小楼和程蝶衣的故事,不只是两个人的爱恨情仇,更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在那个动荡的年月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不得已,各自的坚持和放弃。”

“感谢清霞、处红、利质,感谢剧组每一位工作人员。这个奖属于你们。”

他举起奖杯,又轻轻放下:“最后我想说——电影不只是娱乐。

它是一面镜子,照出我们的过去,也映出我们的未来。

而华语电影的未来,就在今晚在座的每一位手中。”

“谢谢。”

鞠躬,下台。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最后的重头戏是最佳电影。

颁奖嘉宾请出了香江电影金像奖创始人之一的洪祖星先生。

老爷子年过七旬,精神矍铄,打开信封时手都不抖。

“获奖影片是——”他故意拉长声音,全场屏息。

“《霸王别姬》!”

《霸王别姬》剧组所有人欢呼着起身。

林清霞、钟处红、利质……众人相拥着走上舞台,从洪祖星手中接过那座最大的金色奖杯。

林清霞眼中含着泪光:“这部戏让我重新认识了表演。以前我总在演‘林清霞’,但这次,我演的是‘程蝶衣’——

一个为戏痴,为情困,为义死的男人。谢谢沈生,给了我突破自己的勇气。”

奖杯在众人手中传递,最后传到沈易手里。他捧着奖杯,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这座奖杯,”他缓缓开口,“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华语电影的路还很长,但今晚,我们看到了光。”

“谢谢。”

典礼结束后的庆功宴设在文化中心顶层的宴会厅。

香槟塔在灯光下晶莹剔透,艺人们三五成群,举杯交谈。

记者们在人群中穿梭,捕捉着每一个值得记录的瞬间。

沈易被围在中央。

邵氏的邵一夫、嘉禾的周文怀、新艺城的黄百铭……电影圈的大佬们纷纷上前祝贺。

“沈生,恭喜恭喜!”周文怀举杯,“《霸王别姬》实至名归!

这下好了,以后我们这些老家伙更要被你们年轻人逼着往前跑了!”

“周先生说笑了。”沈易与他碰杯,“嘉禾的功夫片才是华语电影的招牌。”

“招牌再亮,也得有新血啊。”邵一夫在一旁感慨,“沈生,你这次可是给整个行业打了强心针。以后有什么好项目,别忘了我们邵氏。”

“一定。”

寒暄间,沈易瞥见宴会厅角落,王祖仙正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夜景。她手里端着香槟杯,却一口没喝。

沈易找了个借口脱身,朝她走去。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他轻声问。

王祖仙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激动红晕:

“想静静。刚才在台上……我差点哭到说不出话。”

“你表现得很好。”沈易站到她身边,同样望向窗外。

从这个高度看出去,维港的夜景尽收眼底。

游轮拖着光带缓缓驶过,对岸霓虹璀璨如星河倒悬。

“沈生,”王祖仙忽然说,“拿了这个奖,我突然有点怕。”

“怕什么?”

“怕以后演不好。”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奖杯,“怕大家会说:看,王祖仙也就一个聂小倩能拿出手。”

沈易侧头看她:“那你觉得,你只能演聂小倩吗?”

王祖仙沉默片刻,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别的……比如,演个现代女孩?或者,演个坏女人?”

“那就去试。”沈易说,“公司明年有部都市爱情片,女主角是个表面拜金、内心孤独的模特。你敢不敢接?”

王祖仙眼睛一亮:“我敢!”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易与她碰杯,“不过记住——拿奖是好事,但别被奖杯困住。演员的路,是一辈子的事。”

王祖仙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

这时,黎燕姗悄然走近,在沈易耳边低语:

“沈生,郭炳湘先生到了,在楼下休息室等您。”

沈易颔首,对王祖仙道:“我有点事,你先去和剧组庆祝。”

“好。”王祖仙乖巧应道,目送他离开。

休息室里,郭得胜的长子郭炳湘正站在窗前抽烟。

见到沈易进来,他连忙掐灭烟蒂,露出客气的笑容:

“沈先生,恭喜获奖。我刚才在电视上看了直播,《霸王别姬》实至名归。”

“郭先生客气了。”沈易示意他坐,“这么晚还劳烦你跑一趟。”

“应该的。”郭炳湘坐下,斟酌着开口,“家父……对沈先生最近的动向,有些担忧。”

“令尊是担心我搅乱地产市场?”

“不完全是。”郭炳湘摇头,“家父经商几十年,深知市场有起有落,新人进来、老人退出,都是常事。他担心的是……方法。”

沈易挑眉:“愿闻其详。”

“四大家族联手抵制,表面上是维护行业秩序,实则是恐惧。”

郭炳湘压低声音,“恐惧你的速度,恐惧你的手段,更恐惧你背后的罗斯柴尔德家族。”

“所以令尊的意思是?”

“家父让我带句话:香江地产这块蛋糕,一个人吃不完。与其斗得你死我活,不如想想怎么把蛋糕做大。”

郭炳湘顿了顿,“新界北区有块地,一千二百亩,之前因为基建问题一直流拍。如果沈先生有兴趣,郭家愿意合作开发。”

沈易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递给郭炳湘。

“郭先生,你知道我现在最需要什么吗?”

郭炳湘接过酒杯:“资金?地皮?人脉?”

“都不是。”沈易啜饮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我需要时间。”

“时间?”

“观塘项目要两年,音乐厅要三年,公屋计划要五年。”沈易望向窗外,“但这些项目真正产生效益,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而四大家族给我的时间——可能只有三个月。”

郭炳湘沉默。

“所以我必须快。”沈易转身,“必须用他们看不懂的方式,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棋盘铺开。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棋盘上已经布满了我的子。到那时,再谈合作,才是真正的合作。”

郭炳湘握着酒杯,沉默良久。

他听懂了沈易话里的意思——不是拒绝合作,而是现在不是合作的时机。

沈易要的不是分蛋糕,而是先抢到足够多的面粉和地盘,再决定怎么分。

“我明白了。”郭炳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会把话带给家父。不过沈先生,新界那块地,郭家会先留着。等你觉得时机合适了,我们再谈。”

“好。”沈易与他碰杯,“替我谢谢令尊的好意。”

郭炳湘离开后,沈易独自站在休息室的窗前。

夜色已深,维港的灯火依旧璀璨。

远处,中环的摩天大楼像一座座沉默的堡垒,里面的人或许正在为如何应对他而彻夜难眠。

他想起雅各布的电话,想起李超人提出的条件,想起郑裕彤正在筹集的“保护基金”。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地产的战争,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它需要耐心,需要计算,更需要关键时刻的雷霆一击。

而他的雷霆,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黎燕姗发来的简讯:“沈生,颁奖典礼的媒体通稿已发,反响热烈。

另外,王商先生来电,《寻秦记》的出版合同已签,首印十万册。”

沈易回复:“知道了。通知陈总监,明天上午九点,开《寻秦记》电视剧改编立项会。”

发完信息,他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

娱乐帝国的王冠已经戴上,光芒四射。

但真正决定胜负的战场,在另一片没有聚光灯的土地上。

他转身,离开休息室,重新融入庆功宴的喧嚣之中。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与每一个前来祝贺的人碰杯、寒暄。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他刚刚拒绝了一场可能价值数十亿的合作提议。

也没有人知道,后天下午三点,在深水湾某间不为人知的私人俱乐部里,一场关乎香江未来地产格局的谈判,即将开始。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

沈易回到浅水湾庄园时,已是凌晨两点。

主楼的书房还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看见明菜坐在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却没有弹奏。她似乎在等他。

“还没睡?”沈易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在等你。”明菜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奖杯上,“恭喜你,最佳导演。”

沈易将奖杯放在书桌上,走到她身边:“一首曲子写完了?”

“写完了。”明菜轻声说,“叫《光》。”

她将手放回琴键,开始弹奏。

旋律起初很轻,像晨曦初露时的微光,带着试探和期待。

然后逐渐明亮、开阔,仿佛阳光穿透云层,洒满大地。

中段加入了一段坚定而有力的变奏,像是追逐光明的脚步,执着而充满力量。

最后,旋律回归宁静,却不再是开始的试探,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温暖与圆满。

一曲终了,琴房的余音缓缓消散。

“很好听。”沈易说,“比之前那首《等待》,多了希望。”

明菜抬起头,看着他:“因为《霸王别姬》被那么多人认可。我觉得……等待是值得的。黑暗之后,总有光。”

沈易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指尖因为刚弹过琴而微微发热。

“后天下午,我要去见李超人。”他忽然说。

明菜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谈和记黄埔?”

“嗯。”

“有把握吗?”

“雅各布出面,把握很大。但李超人不会轻易放手,他想要更多。”

“你会给吗?”

沈易沉默片刻:“看情况。如果代价太大,我会换一种方式。”

明菜没有追问是什么方式。她知道,商业上的事,她不懂,也不必懂。

她只需要在他需要的时候,在这里,弹一首曲子,等一扇门开。

“我等你回来。”她说。

沈易点点头,将她揽入怀中。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奖杯在书桌上静静伫立,金色的表面反射着柔和的灯光。

娱乐的荣光与地产的硝烟,在这一刻,奇异地交织在这个宁静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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