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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结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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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崎真看他的站姿就知道不是普通混混——这人至少在拳馆里练过两三年。

白衬衫快速打出两记刺拳,左手点向龙崎真的面部,右手直拳跟在后面对准他的腹部。

龙崎真用前臂挡开第一记刺拳,同时身体微侧,第二记直拳擦著他的腹肌滑过。

在白衬衫右拳打空的瞬间,龙崎真的右手从下方穿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带,白衬衫的身体被带得前倾,下巴从护拳后面露了出来。

龙崎真的左手肘从侧面砸过去,肘尖正中他的顳骨。

白衬衫的眼球在眼眶里猛地向右一跳,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电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吧檯边,后脑勺磕在铜质踢脚线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一根撞球杆像长枪一样刺向龙崎真的喉咙,持杆的是个光头,桿头朝前,步伐急促。

几乎同时,一个留著络腮鬍的大汉从另一侧握著一把羊角锤砸下来,锤头朝下往龙崎真的肩膀落。

龙崎真左手抓住刺过来的撞球杆,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光头被桿身带得往前踉蹌,龙崎真右手一拳砸在他面门正中,鼻子像被压路机碾过的浆果一样塌了下去,血和鼻涕混在一起喷出来,糊了他自己一脸。

与此同时,龙崎真的身体已经借著拉杆的惯性转了四分之一圈,羊角锤从他肩后两厘米的地方砸空,锤头砸在地板上,把一块瓷砖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龙崎真转身的时候右脚已经抬起来了,一脚蹬在络腮鬍的膝盖正面。

膝关节反折的声音和男人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络腮鬍抱著反向弯曲的腿倒在地上,羊角锤掉在一边,锤头上还沾著瓷砖碎片。

一个年轻的金髮小子从吧檯后面跳了出来,手里握著一把厨房用的剔骨刀,刀身窄长,刀刃上还沾著没洗乾净的肉末。

他没有从正面衝过来,而是绕过吧檯从侧面靠近龙崎真,刀尖对准他的腰眼。

龙崎真在他接近到一步距离的时候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金髮小子穿的是硬底马丁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的声音和周围的杂音都不一样。

龙崎真没有转身,只是右脚往后撤了半步,身体重心下沉,然后右腿像蝎子尾巴一样向后弹起,脚后跟正中金髮小子的襠部。

金髮小子的脸在零点几秒內从白变红再变紫,剔骨刀脱手,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扎进旁边一个卡座的沙发靠背里。

他捂著襠部跪在地上,嘴里发出一种介於呜咽和乾呕之间的声音,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射灯下缩成了两个针尖大的黑点。

三个显然互相认识的人一起扑上来,配合比前面那些散兵游勇默契得多——一个从正面佯攻,两个从左右两侧包抄。

正面那个拿著一根自行车链条,在空中甩得哗哗作响,链条末端的锁头在射灯下像流星锤一样飞来飞去;左边那个握著一把美工刀,刀刃只有几厘米长但极其锋利;右边那个赤手空拳,但拳头攥得很紧,指节粗大,是个练过空手道的。

链条男先动手。

他把链条甩了几圈之后猛地朝龙崎真的脸部抽过来。

锁头带著风声直奔他的眼睛。

龙崎真仰头躲过锁头,链条从他鼻尖上方扫过,锁头带起的风吹得他额前的头髮晃了一下。

在链条抽空的瞬间,龙崎真右手探出抓住链条中段,猛地一扯,链条男的手被链节夹住,皮肤被铁片刮掉了一层,血珠从手背上渗出来。

他惨叫著鬆手,但龙崎真没有鬆开链条,反手把链条往左边抽过去,锁头正中空手道男的颧骨。

空手道男的脸颊骨被锁头砸得凹陷了一块,他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龙崎真已经一脚踹在他小腹上,把他踹飞出去两米远,后背撞在舞池边缘的护栏上,护栏的铁管被撞弯了。

美工刀男在龙崎真甩链条的时候已经贴到了他右侧半米的距离。

他手里的美工刀从下往上撩,刀锋直奔龙崎真的手腕——他想割断龙崎真的手筋。

龙崎真在最后一刻收回了手,美工刀的刀刃擦著他指尖划过,切断了他小拇指指甲盖的一角,一小片半透明的角质飞在空中,被射灯照得像一片薄冰。

龙崎真感觉到了指尖传来的凉意——不是疼痛,是刀刃切过角质层时那种轻微的触感。

他没有后退,反而把手腕往前送了一寸。

美工刀男没想到他会反向迎上来,愣了一下。

这一愣就再也没机会了。

龙崎真的左手按住了他握刀的手,右手捏住了他的食指和中指,然后往外一掰。

两根手指朝著手背的方向折成了一个钝角,指骨从第二关节处断开,皮肤没有破,但骨头已经在皮下碎成了几块。

美工刀男看著自己那两根以不可能的角度翘起的手指,嘴张得很大,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种乾涩的、像砂纸摩擦的声音。

龙崎真把他的美工刀拿过来,刀片朝下,一刀扎进他的大腿外侧,刀片没入肌肉直到刀柄。

更多的人涌上来了。

他们看到前面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已经被激怒了,不再讲究什么战术配合,只是本能地往前冲。

有的人手里拿著钢管,有的人拿著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木板,有的人乾脆赤手空拳扑上来。

但是龙崎真轻描淡写就將所有人打退。

说实话这样的战斗实在让龙崎真提不起兴趣。

出手也更加狠辣。

没一会,眼前就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的人。

他呼出一口气,准备转身。

就在这一瞬间,矢野从他背后扑上来了。

矢野手里攥著一把水果刀——从吧檯上摸的,刀刃又薄又尖,是切柠檬用的那种。

他没有喊,没有骂,咬著牙,嘴唇翻起来露出那两颗镶金属边的牙齿。

刀尖直直朝著龙崎真的后心捅过去。

人群里那个银髮女孩看到这一幕,猛地张嘴要喊,但喉咙像被什么掐住了,只发出一声极细的抽气声。

蹲在卡座上的几个陪酒女同时把脸埋进手臂里不敢看。

那个退到后墙的醉汉把空杯子举起来挡在脸前面,眼睛却还是睁著的。

刀尖离龙崎真的后心越来越近。

但龙崎真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一样,身体微微侧偏了三寸——恰好让那把水果刀擦著他左肋的衬衫布料滑了过去,刀刃在衣料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却没有碰到皮肤。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从下方抄上来,五指精准地扣住了矢野握刀的手腕。

虎口卡在腕骨的关节缝里,食指和中指压住了橈动脉,拇指顶在掌骨根部。

矢野的手腕像被焊死了一样固定在半空中,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龙崎真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矢野充血的眼睛上。

“我说过,后果很严重。”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左手握拳,一拳砸在矢野的肘关节內侧。

骨头从肘弯处反向折断了,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和皮夹克的袖子,暴露在射灯的红光下,断面上的骨髓液亮晶晶的。

矢野的嘴巴张得很大,但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来——龙崎真已经鬆开了他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扇飞出去。

矢野的身体在空中转了整整一圈,后脑勺磕在吧檯的金属踢脚线上,然后像一袋垃圾一样瘫软在地上。

他的那根断臂还搭在吧檯边缘,手指微微抽搐著,血顺著吧檯往下淌,滴在地面上那摊混合了酒液和碎玻璃的暗红色液体里。

龙崎真甩了甩手上的血,走回墙边,弯腰扶起九条玲子。

她的眼神还不太聚得拢,但已经比刚才清醒了一些,至少能认出眼前这张脸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个很轻的气音。

龙崎真没有等她说完,把她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带她穿过满地狼藉的酒吧,朝门口走去。

舞池里没有人拦他们。

卡座里没有人拦他们。

楼梯口那扇玻璃门在夜色中缓缓合拢,把那满屋的呻吟声和血光关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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