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去你们的地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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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
对於沉浸在睡梦中的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短暂的梦境片段。
但对於这座废弃钢铁厂內的五六十名地痞流氓而言,这十分钟,是他们此生经歷过的、最漫长、也最接近地狱的十分钟。
巨大的车间內,月光透过穹顶的破洞,在满是油污和血跡的地面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如同墓碑般的光斑。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汗臭味以及因为极度恐惧而失禁產生的尿骚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来自中世纪刑场的独特气息。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洋气焰和狞笑。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压抑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呻吟与哀嚎。
五六十个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亡命徒”,此刻全都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富有艺术感”的姿態,散落在车间的各个角落。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一个技术精湛但却心存恶意的外科医生进行了一次彻底的“结构重组”。
有的胳膊以反关节的角度向后弯折,白森森的断骨刺破了皮肤,看起来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怪鸟。
有的膝盖骨被完全踩碎,小腿软绵绵地耷拉著,呈现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弧度。
还有的更惨,满口的牙齿被悉数打落,混著血水和碎肉从嘴角流出来,只能发出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呜呜”声。
他们没有死。
龙崎真下手极有分寸。
他像一个技艺高超的屠夫,精准地避开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致命要害,却又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摧毁了他们作为“暴力工具”的一切功能性。
这是一种比直接杀死他们,更为残忍的惩罚。
因为龙崎真很清楚,这里不是户亚留。
在户亚留,他就是天,是法。
杀几十个不长眼的混混,对他来说就像是捏死几十只蚂蚁,一个电话就能让警察帮他把地洗得乾乾净净,甚至连尸体都能被合理地“失踪”。
但在东京,不行。
至少,现在还不行。
他的人手和势力,在这座庞大到如同迷宫般的钢铁丛林里,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无视一切规则的地步。
这里的水太深,藏著的鱷鱼也太多。
贸然在这里製造一场大规模的命案,尤其是在自己“东大特招生”这个新身份还没焐热的时候,会引来无数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这会打乱他接下来针对“黄雀”和布局东京的整体节奏。
杀人,很简单。
但处理尸体,以及尸体背后带来的连锁反应,很麻烦。
所以,他选择了这种“只废不杀”的方式。
既能让他发泄掉因为橘美和那件事而升起的火气,又能给那个躲在幕后的主使一个明確的警告。
最重要的是……
他需要从这些“活口”的嘴里,撬出一些有趣的东西。
龙崎真站在那片哀鸿遍野的“尸体”中央,他身上的白t恤依然只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跡,与周围的地狱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甚至还有心情,从地上一个混混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瘪了的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有火吗”
他低头,用脚尖踢了踢旁边一个还在呻吟的傢伙。
那个傢伙嚇得浑身一颤,强忍著断腿的剧痛,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用没断的那只手,毕恭毕敬地为这位刚刚还把他腿打断的魔王点上了火。
龙崎真深吸了一口,那辛辣的烟雾充满了肺部,让他那因为刚才的“热身运动”而有些亢奋的神经稍微平復了一些。
然后,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在满地呻吟的“零件”中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那个最初向他挑衅的、此刻正靠在墙角,抱著一条被打断的胳膊,满眼怨毒地瞪著他的光头壮汉身上。
那个……所谓的“大哥”。
龙崎真叼著烟,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的皮鞋踩在粘稠的血泊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光头壮汉的心臟上。
光头壮汉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的眼神依旧凶狠。那是常年在刀口舔血淬炼出的、最后的尊严。
“不错,还有点骨气。”
龙崎真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与他对视,脸上带著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
“看来,刚才那一拳,还是太轻了。没把你那颗塞满肌肉的脑子给打醒。”
光头壮汉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年轻英俊、却又让他感到如同噩梦般恐怖的脸,死死地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有……有种……就杀了老子!”
“杀了你”龙崎真笑了,“杀了你多没意思。那太便宜你了。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
龙崎真弹了弹菸灰,声音平淡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光头壮汉没有回答,只是把头扭到一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嘿,脾气还挺倔。”
龙崎真也不生气。他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硬汉了。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足以让整个厂房都迴荡著余音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光头壮汉的脸上!
那一瞬间,龙崎真甚至都没有动用太多的力气,但那恐怖的速度和爆发力,依然不是凡人能承受的。
光头壮汉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脸像是被一柄烧红的铁锤迎面击中!
巨大的力量让他那壮硕的身体直接离地而起,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噗——”
一口混合著三颗断牙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他的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变成了酱紫色,耳朵里更是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但他还没从这记耳光带来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龙崎真的第二下,又到了。
“啪!!”
这一次,是另一边脸。
左右对称,力道分毫不差。
光头壮汉的身体再次被抽飞,这一次,是撞在了身后的金属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了下来。
“呜……呜呜……”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嘴巴里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两边脸颊都肿得像猪头,视线一片模糊,满嘴都是碎牙和血沫。
那种来自绝对力量的、毫无反抗之力的碾压感,终於开始一点点地摧毁他那可怜的、作为“硬汉”的自尊心。
“看来……还是没醒。”
龙崎真扔掉手中的菸头,重新点上了一根。
他走到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光头壮汉面前,一脚踩住了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完好的右手臂,將它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然后,龙崎真蹲下身子。
他將那根刚刚点燃、菸头烧得猩红的香菸,缓缓地、带著一种近乎於艺术创作般的耐心,向著光头壮汉被踩住的掌心,慢慢地压了下去。
“滋——————”
皮肉烧焦的声音,在寂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嗷呜呜呜呜呜——————!!!!!!”
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都要绝望的惨叫声,从光头壮汉那已经说不出话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他的掌心最敏感的神经上,反覆地、慢动作地研磨!
疼痛!
无法言喻的、足以將人逼疯的纯粹疼痛!
光头壮汉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弓起,像一只被扔进油锅里的活虾,四肢疯狂地痉挛著,眼球暴突,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叫什么”
龙崎真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正在进行一场有趣的科学实验,“告诉我,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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