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法立於上,而俗成於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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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如此”王皇后心头一沉,目光如刀,直刺母亲双眼:“母亲,您实话告诉本宫——李广泰弹劾的那些事,父亲……可真做过”
“这……”她嘴唇翕动,却像被线缝住了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总不能当面承认:“你爹就是这么个贪得无厌、无法无天的人”吧
王皇后见状,喉头一紧,声音陡然拔高:“都火烧眉毛了,母亲还有什么不能对女儿说的”
“我一个终年不出二门的妇人,老爷在外头乾的勾当,我能知道几分”她掩面抽泣,又迟疑著补了一句:“只是……强抢民女、霸占田產这些事……怕是……確有其事。”
话虽留了余地,可王皇后听得清清楚楚——李广泰列的罪状,九成九是铁板钉钉。
换作旁人,她巴不得此人立刻伏法、以正国纲。
可跪在詔狱里的,是她生身之父。
她转身便往殿外冲,裙裾翻飞,刚迈过门槛,脚步却骤然钉在原地。
后宫干政,是祖宗铁律;她若此时闯入太和殿,非但救不了人,反倒给满朝文武递去一把利刃——明日弹章就能堆满御案,直指她牝鸡司晨、祸乱朝纲……
“不行!绝不能去!”她咬牙转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步步退回到凤榻边坐下。
“娘娘……连您也不肯救老爷了吗”王国威夫人望著她背影,心口一凉,眼底血丝密布,只觉天塌地陷。
王皇后一眼便看穿母亲眼中翻涌的委屈与绝望,轻轻嘆道:“母亲,若我此刻奔去太和殿求情,群臣只会揪住『后宫染指朝政』不放,到时非但父亲脱不了身,连我也可能被废黜……真到了那一步,谁还护得住安国公府”
她是整个安国公府擎天之柱。她若倒了,满门顷刻倾覆。
而王国威夫人自己,也再不敢逼女儿硬闯龙潭——纵是亲生骨肉,如今一个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一个是深锁侯门的誥命,中间隔著的,早已不是一道宫墙。
“罢了……罢了……隨他去吧,横竖死在詔狱里,也算乾净!”她惨笑一声,踉蹌著退出长春宫,背影佝僂如秋风里一截枯枝。
王皇后怔怔望著那抹灰影消失在宫门尽头,喉头泛苦,却连一句挽留都说不出。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不过是遣个小太监悄悄溜去太和殿外探听动静——其余种种,皆如隔岸观火,只能眼睁睁看著。
……
太和殿內,王国威伏在地上,脊背僵直如冻土,连呼吸都压得极低,肩膀微微打颤。
龙椅之上,沈凡指尖夹著李广泰那本弹章,一字一顿念道:“泰安元年三月,安国公王国威春日郊游,偶遇城外踏青的士绅李员外之女李小姐,垂涎其色,遂授意管家构陷李员外,胁迫其献女入府……”
泰安元年九月,王国威在京城西市偶遇已嫁作人妇的赵氏,色心顿起。他暗中买通官府,诬陷赵氏夫君通敌,將其当街杖毙;隨后闯入赵家,强施暴行。赵氏含恨悬樑,尸身僵冷犹未散尽。
泰安二年正月,安国公世子王思锐在醉仙楼与一名赴京应试的举子爭抢歌姬,言语衝突不过三句,便命家丁抄起酒罈砸向对方天灵盖——那书生当场脑浆迸裂,血溅满壁。
泰安二年五月,王国威垂涎京南三十里外一片膏腴水田,先以“修河工”为名强征民夫,再借钦差巡查之机栽赃地主私藏禁物,一夜之间,周边二十顷良田尽数划入安国公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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