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梦中神游农宫圣跡,大地上古老初现(二合一超大更)(2/2)
更奇怪的是,这只小乌龟————好像会传送
有一次,徐非把它带到院子里晒太阳,转身进屋拿个东西的功夫,回头一看,小乌龟又回到了蛋壳里。
他把它带到实验室,带到大街上,带到训练场,不管带到哪,只要一不留神,有那么一瞬间脱离视线,它就又回到了碎裂的蛋壳里。
就像那里是它的家,它的巢,它的命。
“以后出去,也许可以当个龟龟盾牌用。”徐非自我安慰。“往胸前一掛,能挡刀。”
但说实话,和他想像中的神话生物比,落差太大了。
不会飞。
不会各种神乎其神的异能。
不会说话。
甚至————不確定能不能交流。
完全就是个不听话的宠物。
不对,是盆景,和盆栽一样一动不动。
徐非摇摇头,正要移开目光,忽然想起什么。
他再次开启农神庙的视角。
看向小乌龟。
然后————他愣住了。
“嘶一”
只见,那绿油油的龟壳下,涌动著难以言喻的灵性,不是淡绿,不是翠绿,是浓得发黑的深绿!
那灵性凝固如实质,在小乌龟体內缓缓流淌,像血液,像岩浆,像一条绿色的河流,在龟壳下奔涌。
徐非见过很多灵性,四周朦朦朧朧的绿色光点,寒菜上的淡绿光晕,母神树种上的浓郁绿光,二鯤身上的,泡泡身上的————但和这只小乌龟比,那些都像是萤火之辉难比日月————
“这————”徐非喃喃道。“这龟龟到底什么来歷”
小乌龟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在说—隨便你怎么想,我睡我的。
深夜。
东8分部,边缘区域,那间狭小的房间里,云出岫蜷缩在纸箱子里。
她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
把自己关在黑暗里,关在狭小的空间里,关在独属於自己的空洞世界里。
这样,那些声音就不会来打扰她。
今晚也不例外,她闭上眼,意识渐渐沉入冥想,然后,她忽然惊愕的发现,自己居然正站在一片从未见过的土地上。
脚下是鬆软的田地,眼前是无边无际的田野。
——
——
麦浪翻滚,稻穗低垂。
远处是连绵的梯田,一层层盘绕在山坡上,更远处,参天巨树直插云霄,树冠上开闢著农田,天空中,悬浮著巨大的陆块,陆块上同样绿意盎然。
瀑布从浮陆边缘倾泻而下,在半空中化作水雾,折射出七彩的光。
有人在田间劳作,有人在梯田上耕耘,有人在树冠上採摘,有人在浮陆边缘眺望。
无数人,无数农田,无尽生机。
云出岫怔怔的站在那里,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地下城没有,地表更没有。
这是————哪里
她开始向前走。
走过一片片麦田,走过一座座梯田,走过参天巨树的树冠,走过悬空浮陆的边缘,每一处奇美壮丽的景色,在眼前逐一展开,清晰,深刻,完全不像朦朧不可见的梦境。
仿佛是某种神仙桃源。
她看见————有人在田边祈祷,那些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们身上升起,向某个方向匯聚。
她顺著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停下脚步,眼前,是一座恢弘伟岸难窥其高的巨门,那巨门耸入云间,宽不见边,仿佛与天地等高————不,这巨门本身就是天地,就是擎天之柱,架海之梁,通体似乎无形无质,却又纯粹玄奇,散发著柔和的淡金光芒。
门上,三个灿金大字熠熠生辉,裹云穿雨,霞光无穷——【农神宫】
云出仰著头,怔怔看著那三个字,隱约见到无数星火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
从那些祈祷的人身上升起,从那些农田里飘出,从那些巨树上落下,从那些浮陆上洒下,那些光点,匯聚成一条条跨越无数光阴与距离的万里光河,如万川归海,流向巨门,融入其中。
巨门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
然后—
云出岫猛地坐起,她大口喘著气,浑身冷汗。
纸箱还是那个纸箱,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黑暗,安静,什么都没有,隱约只有从无穷远端钻入耳中的声音,她愣愣的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那是————
梦不对。
她是七阶武圣。
七阶武圣,从来不做梦!七阶武圣的冥想,从来不会出现这种幻觉!而且————那也根本不像是在做梦,太真实了!真实的仿佛触手可及,仿佛,自己就生活在那样一个玄妙的世界之中!
那是什么
她试图回忆梦里的景象。
田野,梯田,巨树,浮陆,通天巨门。
还有其上熠熠生辉的三个字————是,什么字来著
她皱起眉,拼命回想,但那记忆,正在飞速淡化,飞速变得模糊,怎么努力去回想都想不起来。
短短几秒钟后,她就只记得一件事一她看到了一座宫殿,一座恢弘的,神圣的,不可思议的宫殿。
其他的全都忘了。
云出岫蜷缩在纸箱里,茫然的看著黑暗。
错觉肯定是错觉!
她闭上眼,试图再次进入冥想,但那宫殿的影子,一直縈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怎么都无法当做没发生————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距离她很近,很近。
同一夜,中心城,萤火总部。
——
顶层。
司玉安静盘坐在静室中,意识沉入精神海,然后,他睁开眼,眉头微皱。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精神竟然短暂的恍惚了一下。
就那么模模糊糊的一下,比眨眼还短,但却他捕捉到了。
身为上古觉醒者之中最顶峰的九阶圣主,对精神和意识海的开发,已经达到人类之极限,他的精神不可能出现异常,哪怕只有短短一剎。
这世上,不应该有什么变化能让他出现这种突然的精神恍惚。
除非————除非发生了什么,他闭上眼,以精神之渊海,试图追溯那一瞬间的感觉,恍惚中,那是一座宫殿,玄之又玄的宫殿,一座由无数信仰信念凝聚而成的宫殿。
悬浮在虚空之中,散发著亘古的气息。
宫殿周围,是无数的————庙宇
对,就是庙宇,那些庙宇,似乎和地下城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古朴,庄严,厚重,每一座庙前,都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火焰。
司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起身。
一步跨出。
唰!
周边景物飞速淡化,模糊,又变得清晰,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联盟总部。
李道站在窗前,背对著他,没有回头。
“你也感觉到了”
李道声音低沉。
司玉点头:“你也一样。”
李道转过身。
两位地下城最强者,隔空对视,眼神里,有惊讶,有迷茫,有警觉,有思考,气氛隨之沉默了几秒。
司玉忽然抬头,看向穹顶,仿佛隔著万米之遥,见到了地表的变化:“我要去一趟地表。”
李道皱眉:“现在”
“现在。”
司玉的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刚才那一瞬间,我看到的东西,不应存在於地下城,甚至,不应存在於这个世界,不应存在於这个文明。”
“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也许只有地表才能有所发现。”
李道沉默,良久,他说:“你我必须坐镇中心城,尤其是这种重大局面下,更不能轻动。”
司玉淡淡道:“我以化身去。”
“化身”
“速去速回。”
李道看著他,终於点头,“可以,但此为联盟最高绝密,不能被任何外人知晓,否则可能会有动摇中心城的风险————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司玉頷首,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只有一句话,迴荡在空气中。
“等我回来。”
地表。
【3325號观测站】
深夜的值班室里,三名裹著厚厚的防护服的观测师正围在一台仪器前。
那台仪器,平时几乎没人关注。
地势仪,用来监测地表地形变化的。
这东西————在地下城还勉强有点用,在地表地表几乎几万年不变,就算有什么大型天灾,也很难真正动摇地势,有什么好监测的但此刻,这台仪器正在疯狂跳动。
数值飆升,曲线狂舞,仿佛真的发生了什么变化!
巨大的变化!
三名观测师面面相覷。
“这————什么情况”
“仪器坏了”
“不可能,刚刚检修过,何况地势仪深深扎根在地下,几千年都未必动一下,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坏掉”
“那这到底是————”
其中一位年长的观测师,盯著那些跳动的数值,忽然说:“你们看这曲线,像什么”
另外两人仔细看了看,隨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嘶—就有点像————心跳”
“对。”年长的观测师说,“像心跳!而且不是普通的心跳。”
他指著那不断攀升的数值。
“这就像是————某种庞大的东西,正在从大地深处醒来!不————或许用復甦更准確!“”
沉默。
三个人盯著那跳动的曲线,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还有这个。”
另一位观测师,指著另一台仪器。
那是古老生物探测仪,同样冷门,此刻也在跳动,数值虽然不高,但很稳定。
“这附近,出现了某种古老生物的波动————带著点玄妙,神圣的韵味,就好像————有什么异常古老的生物从远古时代甦醒一样。”
“不不不,能够爆发这种波动的,可能不只是一头两头古老生物,而是隱藏在这片大地之下某个不为我们知晓的角落的一整个族群,有著成千上万的同族,一起醒来!”
“但这几乎不可能啊————”
三个人面面相覷。
“难道,是二次开劫带来异常的变化”
“有可能,或者说,只有这一种可能!”
“但————为什么只有咱们这个站监测到了其他站呢”
“现在没法询问,红月当空,通讯干扰太大。”
年长的观测师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防护帘。
窗外,是猩红的月光,红月高悬,將大地染成一片暗红,四处有狰狞扭曲的畸变体出现的深邃影子,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他放下帘子,转向另外两人。
“等天亮,天亮后,红月退去,咱们出去看看,这古老气息的来源,必须找到。”
另外两人点头。
观测站里,陷入沉默,只有仪器跳动的声音,在黑暗中迴响,异常激烈。
滴滴。
滴滴。
滴滴—
窗外,红月如血。
大地上,有什么古老之物,正在悄然甦醒,也许是生物,也许是遗蹟,也许————是一整座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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