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精灵族招人觊觎的瑰宝(40)(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殿下是指什么?”
“那几个人。”
艾伦尔缓缓说出几个名字,正是午后态度转变最明显的强硬派贵族,“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改变了立场,为什么?”
“或许是殿下上午的陈词,说服了他们。”冷卿月语气平淡。
“说服?”艾伦尔嗤笑一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她更近地面对自己。
“阿璃月,在我面前装傻没有意义,他们是被什么东西‘说服’的,你心里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她平静无波的脸,落在她色泽柔润的唇上,眼神暗了暗。
“你用了什么手段?威胁?利诱?还是……你那些‘朋友’提供的,某些见不得光的小把戏?”
他的敏锐在意料之中。
冷卿月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的复杂情绪——
有被暗中辅助的微妙不悦,有对她竟能悄无声息做到这一步的惊异,或许还有一丝……被冒犯了主导权的愠怒。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有必要的事情,为了殿下的决策能够顺利推行。”
她轻声回答,语气依旧平稳,“至于用了什么方法……重要吗?结果对殿下有利,不是吗?”
艾伦尔盯着她看了许久,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带着一种审视又近乎狎昵的意味。
“结果对我有利?”他重复她的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阿璃月,你究竟是在为我铺路,还是在为你自己……搭建台阶?”
这话一针见血。
冷卿月的心脏微微缩紧,但脸上神色未变。
“有区别吗,殿下?我的路,从来就和你的路绑在一起。”
她顿了顿,补充道,“作为你的未婚妻,未来与你共享权柄的人。”
“共享权柄……”艾伦尔咀嚼着这个词,眼神愈发深邃。
他忽然松开了她的下巴,转而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瓣。
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错觉,但眼底的光芒却锐利如冰。
“你真的只想‘共享’吗,阿璃月?”
他的脸靠近了些,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着他身上冷冽的松木气息。
“这几个月,我看着你,看着你如何在这座宫殿里周旋。
看着你如何让那些男人为你痴迷或效力,看着你如何悄无声息地编织属于你的势力。
你想要的,从来就不只是站在我身边,当一个点缀的花瓶,对吗?”
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破了她精心维持的伪装。
冷卿月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也能感受到他话语里那份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审视。
她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
只是抬起手,覆上了他捧着自己脸的手背。
她的手指冰凉,与他掌心的温度形成对比。
“艾伦尔,”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而直接,让艾伦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碧蓝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绪剧烈地翻涌了一下,又被强行压下。
爱?这个字眼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奢侈。
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必须属于他,不容任何人觊觎。
这种强烈的占有和掌控,是否就是爱?他不知道。
“你是我的。”他最终给出了这个回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冷卿月却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却美得惊心,像冰层在月光下裂开,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是啊,我是你的。”她顺着他的话,指尖却顺着他的手背,缓缓上移,抚过他紧绷的手臂线条。
最终停留在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那有力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那你呢,艾伦尔?你是我的吗?”
艾伦尔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逾矩,更加……具有颠覆性。
不等他回答,冷卿月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缱绻的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冷静的探索。
她的舌尖描绘着他唇形的轮廓,然后轻轻探入,与他纠缠。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艾伦尔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即仿佛被点燃,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狠狠按向自己,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充满了激烈的对抗和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两头在黑暗中相互试探、又彼此吸引的兽。
许久,唇分。
两人呼吸都有些紊乱,额头相抵。
冷卿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而缓慢地说:
“我亲爱的未婚夫,”她的声音带着情事后的微哑,却又冷静得可怕,“既然你这么‘爱’我,这么想拥有我的一切……”
她顿了顿,银蓝色的眼眸直直望进他碧蓝的眼底深处,如同最纯净的冰,映出他冷峻面容上细微的裂痕。
“那一定不介意,把那个位置让给我坐吧。”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了他左胸心脏的位置,隔着厚重的礼服衣料,感受着其下有力的搏动。
“我觉得,我比你更适合当一位君主。”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拍打着彩绘玻璃,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遥远而凄厉的号角。
艾伦尔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那双总是沉静如渊的碧蓝眼眸,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震惊,愕然,被冒犯的怒火。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荒谬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得令人心悸的精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冻结。
直到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无法掩饰颤抖的抽气声,从议事厅紧闭的门缝外传来。
门缝阴影里,似乎有一角墨蓝色的衣袍飞快闪过,随即是几乎听不见的、仓促逃离的脚步声。
但厅内凝滞的两人,谁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