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十四亿人的绝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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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不了。你藏不了。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只能抬头看着那片紫黑色的天，等着它落下来。

一个退伍老兵站在自家阳台上，把烟点了三次都没点着。最后他放弃了，把烟别在耳朵上，转身走进屋里，把熟睡的老伴和孙子抱在一起。

一个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他没下车，就坐在驾驶座上，把遮阳板上夹着的全家福照片取下来，放在方向盘上看。

一个高三的男生从被窝里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把明天要交的数学卷子工工整整地写完了最后一道大题。写完之后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

七十秒。

雷柱已经穿过了大气层顶部。紫黑色的光芒把半个亚洲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卫星图像显示，那道雷柱的前端正在与大气层剧烈摩擦，产生的等离子体光环直径扩展到了三十公里。

三十公里宽的死亡之锤，正在以每秒三百公里的速度砸下来。

“昆仑山号”甲板上。

齐锐五个人已经全部进了驾驶舱。但没有人启动机甲。

因为没有意义。

这一击的能量等级，是须佐之男的一万倍。五台机甲加在一起挡上去，连给它减速零点一秒都做不到。

“苏工。”齐锐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来。

没有人接。

“苏工？”

韩铸急了：“苏毅！你在哪？”

二号车间里，空的。

操作台上，那杯茶还冒着热气。

苏毅不在。

他在“昆仑山号”最底层的货舱里。

这个货舱，从出港到现在，没有任何人进去过。苏毅亲手焊死了舱门，贴了“高压危险”的标签。

所有人都以为里面放的是备用弹药或者反应堆燃料棒。

不是。

舱门被苏毅从里面踹开的时候，韩铸正好跑到走廊尽头。

他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然后他的脑子宕机了大概三秒钟。

货舱正中央，用四根碳化钛支架固定着一根棍子。

对。

棍子。

一根通体漆黑的、两端箍着暗金色金属环的、长约五十米、直径约一米的棍子。

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装饰。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但那种黑，不是涂料的黑，是光线落上去就回不来的那种黑。

棍子的四根支架底座上，各有一个数字显示屏。

四个屏幕上显示的数字一模一样：

“当前质量：82,000kg”

八万两千公斤。

八十二吨。

一根五十米长的棍子，八十二吨。

韩铸的嘴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苏毅已经走到了棍子旁边。他的手掌按在漆黑的棍身上，法则纹路从他的右臂蔓延上去，金色的光在棍子表面一闪而过。

“什么时候造的？”韩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三个月前。”苏毅没回头，“造炮的时候顺手搓的。”

“顺手？”

“材料有剩余。”

韩铸看着那根八十二吨重的棍子，再看看苏毅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顺手”这两个字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能挡住那个？”韩铸指了指头顶。

紫色的光已经透过了船体的钢板，把货舱都照亮了。

苏毅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按下通讯键。

“老赵，歼星炮的炮膛清空，把弹头退出来。”

“什么？！”赵建军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疯了？现在退弹头？”

“三十秒内完成。”

“苏毅你到底要干什么？！”

“打棒球。”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赵建军的声音恢复了军人该有的冷静：“收到。退弹。”

苏毅转向韩铸：“帮我把它搬到歼星炮的装填口。”

韩铸看了看那个“kg”的数字，又看了看自己的两条胳膊。

“苏工，我是人，不是叉车。”

“开你的机甲来搬。快。”

韩铸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