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鱼队出海,再战风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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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八日,寒露。
长白山的清晨已经能呵出白气,松花江支流上飘着薄冰碴子。但靠山屯东头老卓家的院子里,却堆满了渔网、浮漂、铁锚——不是山里用的,是海里用的。
“他爹,你真要弄渔船?”胡玲玲蹲在院里,手里缝补着一张破渔网,针脚又细又密,“咱们山里人,连松花江都没出过,去啥大海?”
“山里有山里的活法,海里有海里的活法。”卓全峰正往一辆卡车上装渔具,脸上全是汗,“王建军在石砬子村干了三年捕鱼队,现在要扩大规模,找我合伙。我出钱买船,他出人出海,利润对半分。”
“可大海多危险啊!”胡玲玲不放心,“我听说,海上风浪大,还有台风……”
“现在十月了,台风季过了。”卓全峰拍拍她的肩,“放心,建军有经验,他爹他爷都是老渔民,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海,什么时候不能出。”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王建军开着一辆旧卡车来了,车上跳下来七八个汉子,都是石砬子村的渔民,皮肤黝黑,手脚粗大。
“全峰!东西准备好了吗?”王建军嗓门洪亮。
“好了,就等你们了。”卓全峰指着满院子的渔具,“网是新买的,尼龙的,比麻绳的轻;浮漂是塑料的,带反光,晚上也能看见;铁锚是船厂定做的,二百斤,够结实。”
王建军检查了一遍,很满意:“行!装车,今天就去石砬子村。船明天到港,是条二手渔船,但保养得好,三十米长,能装五十吨鱼。”
一群人七手八脚把渔具装上两辆卡车。卓全峰跟胡玲玲告别:“玲玲,我去几天就回来。你在家看好闺女们。”
“你小心点。”胡玲玲眼圈红了,“听说海上冷,多穿点。”
“知道了。”
车开了五个小时,下午到了石砬子村。这是个靠海的小渔村,房子都是石头垒的,屋顶压着海草。村口码头停着十几条小渔船,随风摇晃。
王建军家就在码头边上,三间石头房。他爹王老大今年六十,干了一辈子渔民,脸上皱纹像刀刻的。
“全峰来了?快进屋!”王老大很热情,“建军常提起你,说你是能人,山里山外都能干。”
“王叔,您过奖了。”卓全峰很客气,“我是来学习的,海上活儿,一窍不通。”
“没事,慢慢学。”王老大说,“打渔跟打猎一个理——都得看天,看地,看运气。山里看山势,海上看海况;山里看兽踪,海上看鱼汛;山里靠枪准,海上靠网密。”
这话在理。卓全峰觉得,打猎和打渔,确实有相通之处。
第二天,新船到了。是一条铁壳渔船,船身刷着蓝漆,船头写着“兴安渔001号”。船不算新,但保养得不错,发动机声音很稳。
“这船,花了多少钱?”卓全峰问。
“八万。”王建军说,“原来要十万,我磨了半天,降到八万。船上设备齐全,雷达、声呐、无线电都有,还能在海上待半个月。”
“值。”
上船检查。船长三十米,宽六米,前甲板是起网区,后甲板是驾驶室和生活区。船舱里能装五十吨鱼,还有冷冻舱,鱼捞上来就能冻。
“船员呢?”卓全峰问。
“找了十二个,都是老渔民。”王建军说,“大副是我堂弟王建国,轮机长是我表舅李老三,水手都是村里年轻人,水性好,能吃苦。”
“行,什么时候出海?”
“后天。明天准备给养,加满油,检查设备。”
两天后,十月十一日,凌晨四点,“兴安渔001号”起锚出海。卓全峰坚持要跟船——他是大股东,得知道海上怎么回事。
船出港时,天还黑着。码头上的灯火渐渐远去,四周只剩漆黑的海面和满天星斗。卓全峰站在驾驶室里,看着雷达屏幕上的光点,心里有点发慌——这跟在山上完全不一样,山上看得见摸得着,海里一片黑,啥也看不见。
“全峰,第一次出海?”王建军递给他一支烟。
“嗯,第一次。”
“别怕,习惯就好。”王建军指着前方,“咱们现在往东走,去黄海渔场。那里有黄花鱼群,这时候正肥。”
船开了六个小时,天亮了。海上日出很壮观,太阳从海平面跳出来,把海水染成金色。卓全峰站在船头,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心里很震撼。
“真大啊……”他喃喃道。
“这才哪到哪。”王建军说,“黄海算小的,东海更大,太平洋更大。人在这海上,就像蚂蚁在大锅里。”
上午十点,到了预定渔场。王建军看海图,又看声呐屏幕。
“这儿,水深五十米,海底有礁石,鱼喜欢在这附近。”他下令,“下网!”
水手们开始忙碌。渔网有三百米长,二十米深,像一堵墙沉入海中。船拖着网慢慢走,这叫“拖网作业”。
拖了两个小时,起网。卓全峰很紧张,不知道能捞上来什么。
网慢慢收起,越来越重。最后露出水面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满网都是鱼!银光闪闪,活蹦乱跳!
“大黄鱼!”王建军兴奋地喊,“这一网,少说五吨!”
确实是大黄鱼,每条都有一尺多长,金黄的颜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水手们开始分拣,大的装箱,小的放生——这是规矩,不打小鱼。
一网五吨,价值三万块!这才第一天!
卓全峰算账:一网三万,一天拖四网,就是十二万。除去油钱、人工、折旧,净赚八万。这比打猎挣钱多了!
但王建军说:“不是天天有这么好运气。要看鱼汛,看天气,看海况。有时候一天也捞不着一网。”
果然,第二天运气差了。拖了三网,只捞到一些小杂鱼,值不了几个钱。
“鱼群跑了。”王建军看声呐,“得换地方。”
船往北开了五十海里。第三天,又碰到鱼群——这次是带鱼,一网三吨,价值两万。
五天下来,总共捞了十五吨鱼,价值十万。除去成本,净赚六万。
“还行。”王建军说,“这趟不亏。但咱们得往深处走,去东海,那里鱼多,但风险大。”
“什么风险?”
“风浪大,离岸远,万一出事,救援都来不及。”王建军很严肃,“全峰,你要是怕,咱们就在黄海转转。”
“不怕。”卓全峰很坚决,“既然干了,就往大了干。”
船继续往东,进入东海。这里的海确实不一样,浪大了,船晃得厉害。卓全峰开始晕船,吐得昏天黑地。
“坚持住,吐几天就好了。”王建军给他递水。
吐了三天,慢慢适应了。东海鱼确实多,每天都能捞到鱼,但品种杂——有鲳鱼、墨鱼、马鲛鱼,还有螃蟹、虾。
到第十天,船已经装了四十吨鱼。王建军说:“差不多了,该返航了。再装,冷冻舱不够用了。”
但就在返航前一天,出事了。
晚上九点,船正在航行,突然雷达上出现大片雨区。王建军脸色变了:“不好,要变天!”
话音刚落,风就来了。开始是微风,很快变成大风,接着是狂风。海浪越来越高,从一米涨到三米,又涨到五米。船像片树叶,在浪尖上颠簸。
“全船注意!暴风雨来了!”王建军在广播里喊,“所有人穿上救生衣!固定好货物!准备抗风!”
卓全峰紧紧抓住栏杆,看着窗外。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闪电划破夜空时,才能看见滔天巨浪。船被浪抛起又落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要散架。
“建军,这船……撑得住吗?”他声音发颤。
“撑得住!”王建军紧紧把着舵,“这船我检查过,结构没问题。只要不碰上暗礁,就能撑过去。”
但怕什么来什么。凌晨两点,船底传来“咚”一声闷响——撞到东西了!
“什么情况?”王建军问轮机长。
李老三从底舱跑上来,脸色煞白:“船长,底舱漏水了!可能是撞到漂浮物了!”
“堵漏!”
水手们拿着堵漏毯、木楔子冲下底舱。但漏水很急,海水哗哗往里灌。
“抽水机!开抽水机!”
两台抽水机同时开动,但进水速度比抽水快。照这样下去,两个小时船就得沉。
王建军当机立断:“弃货!把鱼扔了,减轻重量!”
“扔了?”卓全峰心疼——四十吨鱼,值三十万啊!
“命要紧还是鱼要紧?”王建军吼道,“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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