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咸阳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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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日头已经爬过窗棂,明晃晃地晒在刘玉芝脸上,她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头疼。
宿醉似的疼,可昨晚她明明只喝了一小壶黄酒。
是这咸阳地界的风水有问题,还是她这把老骨头真的经不起颠簸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了会儿呆,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哗——叫卖声、车马声、孩童嬉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心烦。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三下,停一停,又三下。
是赵高。
刘玉芝磨磨蹭蹭地坐起身,揉了揉发僵的后颈,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赵高端着个木托盘站在门口。
托盘上是一碗清粥,一碟酱菜,两个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
他已经收拾齐整,还是那身靛青直裰,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头发绾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亮着一簇小小的、压不住的火。
“女侠醒了。”
他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垂手站在一旁,“掌柜说巳时过半了,再不起,就错过午时的车了。”
刘玉芝打了个哈欠,赤脚下床,走到桌边坐下。
粥熬得稀烂,米粒几乎化在汤里,入口温润,正好抚慰她发干的喉咙。
她慢吞吞地喝了两口,抬眼看向赵高:“你吃了?”
“吃了。”
赵高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楼下吃的,一碗面。”
刘玉芝不再说话,专心喝粥。
她吃得很慢,一口粥,一口酱菜,半个馒头掰碎了泡在粥里。
赵高就站在一旁等着,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窗外,可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她。
她今日穿了那身水绿深衣,头发只用根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散在颊边,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看着比平日柔和,却也……更遥远。
一碗粥喝完,刘玉芝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吧。”
两人下楼,结了房钱。
掌柜笑眯眯地送他们到门口,指着街对面一处挂着“秦驿”牌子的青砖院子:“二位去那儿坐车,直通咸阳宫前。今日是最后一天,赶早不赶晚。”
驿馆院子不小,停着十几辆样式奇特的马车。
车是普通的青篷车,可车轮架在两条笔直的、有凹槽的木架上,那木架高出地面尺余,一直延伸到院外,不知通往何处。
马不套在车前,而是拴在车侧一条横着的木架下方,马头朝前,马尾朝后,与车身平行。
刘玉芝挑了挑眉。
早有驿卒迎上来,验过两人的木牌,指了指其中一辆车:“上车吧。坐稳了,别探头。”
车厢比之前那辆宽敞些,能坐四人。
刘玉芝和赵高上车时,里头已经坐了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三十来岁,文士打扮,手里捧着卷竹简,正看得入神。
女的二十出头,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佩剑,眉眼英气,见他们上来,只淡淡瞥了一眼,便继续闭目养神。
两人在空位上坐下。
车厢门关上,外头驿卒吆喝一声,接着是鞭响,马嘶,车身轻轻一震,动了起来。
起初很慢,车轮在木架凹槽里滚动,发出单调的、规律的“咔哒”声。
可出了驿馆院子,上了那条笔直的木架道,速度骤然快了起来。
风声呼啸着灌进车厢,吹得帘子猎猎作响。
窗外景物飞速倒退,田野、村庄、树木,都拉成模糊的色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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