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更高维度的思维。来自岳父的敌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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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还在吹,烧烤的烟已经散了,头顶的星星比刚才亮了一些。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低沉,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声号角。
李虾仁站起身,拍了拍雷洛的肩膀,又拍了拍猪油仔的肩膀,看着白月娥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明天见。”他头也不回地说。
雷洛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摩挲着那沓厚厚的港币,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猪油仔凑过来,胳膊肘碰了碰他,笑嘻嘻地说:“洛哥,我没说错吧?李老板不是一般人。”
雷洛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白月娥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他伸手揽住她,轻声道:“走吧,回家了。”
三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像三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海面上,像一条流动的金色丝带。港岛的夜,还长着呢。
雷洛把白月娥送到家门口,是一栋老旧的唐楼,楼梯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楼下的铁门生满了锈,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白月娥走在前面,脚步很慢,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挎包的带子。雷洛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三楼左手边,白家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白月娥推门进去,雷洛跟在后面。屋里不大,客厅摆着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发黄的年画,桌上摆着几个空碗碟,筷子还没收。白父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牙签剔牙,看见雷洛进来,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白父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钉子。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露出晒得黝黑的胳膊,上面还有一道长长的疤。他放下牙签,斜着眼上下打量着雷洛,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又来干什么?”
白月娥走过去,轻声说:“爸,雷洛今天受伤了,让人打了——”
“让人打了?”白父冷笑一声,把牙签往桌上一扔,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当警察的让人打?你当的是什么警察?窝囊废!”
雷洛站在门口,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看着白父,眼神平静。
白父站起来,走到雷洛面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一下比一下重:“你看看你,穿的什么?破衬衫,烂裤子,皮鞋都开胶了。你拿什么养我女儿?拿你那点死工资?拿你那身破警服?”
雷洛没有说话,喉结滚动了一下。
白父的声音更大了,震得屋里的灯泡都在晃:“装什么假正经?你注定要穷一辈子!人家做警察的会收黑钱,你不会去收啊?你当差人还差不多,最差劲的!你当插人还差不多!”
白月娥的眼眶红了,上前拉住父亲的胳膊:“爸,你别说了——”
“你给我闭嘴!”白父一把甩开她的手,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还有脸替他说话?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没钱没势没出息,你跟着他喝西北风啊?”
白月娥的眼泪掉下来了,捂着嘴,肩膀在发抖。
白父转过身,又戳着雷洛的胸口:“你要娶我女儿可以,五万块钱拿给我。少一分都不行。我给你十天时间,如果你筹不到钱——”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我就把她卖到舞厅去,卖到又烂又臭的地方。到时候你再来找她,五块钱我也卖给你。”
白月娥终于忍不住了,扑上去拉住父亲的胳膊,哭着喊:“爸!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女儿!”
白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房间里拖。白月娥挣扎着,回头看着雷洛,眼泪满脸都是。雷洛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他的手握成拳头,指节咯咯作响,青筋暴起,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没有往前再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