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晴天霹雳——父亲离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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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就是普通牙疼,说:“不行就让大夫再开点牙疼药。”
那时候谁能想到,那根本不是单纯的牙疼,是养了之后的后遗症,是身体扛不住了,是要命的前兆啊!
我万万没料到,从“不会动”,到“阳了”,到“好了”,到“牙疼”,前后才几天工夫,人就这么走了。
我爸一辈子吃苦受累,没享过几天福,我出来当保姆,辛辛苦苦挣钱,就是想让他晚年能好过一点,能多陪我几年。
我还想着,等过完年,从三亚回去,好好回家看看他,好好伺候他几天。
可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拿着手机,腿一软,直接就蹲在了地上,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控制不住地大哭。
心里又疼、又悔、又恨、又慌,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小赵一看我这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我:“咋了林婉?出啥事了?你哭啥啊?”
我哭得说不出整话,抽抽搭搭、断断续续地说:
“我爸……我爸没了……刚阳阳打电话……我爸走了……”
小赵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也慌了:“哎呀妈呀,这可咋整?这大过年的……”
我哭着挣扎着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发直:
“我得回家!我必须马上回家!我得请假!我现在就跟宝爸说!”
我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哆哆嗦嗦找到宝爸的电话,打过去。
电话一接通,我声音哭得都变调了:
“老板……我请假……我得回家……我爸没了……”
宝爸一听这事,也非常意外,连忙说:“你别急,别急,我们知道了,这事天大,必须回,马上安排你走。”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乱了,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哭,只知道要回家、回家、回家。
小赵是个急性子,可这时候一点都不磨叽,比我还上心:
“别哭了林婉,哭没用,现在最要紧的是买票,买最快的飞机票!三亚直接回东北没有直飞,得中转,我现在就帮你抢票,抢最快的!”
她立刻拿出手机,又是查航班、又是刷票、又是打电话,一刻都不耽误。
我在旁边哭得浑身发抖,什么主意都没有,全靠小赵跑前跑后帮忙。
那时候疫情期间,航班少、票特别紧张,想立刻走,根本没有直达,只能中转。
三亚先飞到一个中转大城市——我记不清具体是哪里,你就写中转大城市,再从那里换乘,飞回东北老家。
就算是这样,也是当时能买到的、最快的一条路。
票一买好,小赵就帮我收拾行李,简单装了两件换洗衣服、证件、口罩、酒精,一样不落。
爷爷也过来,叹了口气,安慰我几句,让我路上小心,家里这边不用担心。
我那时候,眼泪早就流干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我要回家,送我爸最后一程。
从小到大,我爸疼我、护我、拉扯我长大,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他,他就这么匆匆走了。
我远在三亚过年,他孤零零在家里走了,我一想到这儿,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恨自己跑得这么远,恨自己没能在他身边伺候,恨自己没早点看出他不对劲,恨自己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一切都晚了。
我拿着机票、身份证,拖着简单的行李,小赵开车送我去机场。
一路上,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望着窗外三亚的阳光、大海、绿树,心里却是冰天雪地,一片荒凉。
刚刚还有说有笑准备过小年,包饺子,转眼间,家破人散,父丧临头。
到了机场,我全程恍恍惚惚。
换登机牌、安检、登机,一切都像在做梦。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我望着脚下越来越远的三亚,眼泪又一次无声地落下来。
这一趟出来打工,来三亚过年,本想安安稳稳挣点钱,过个舒心年。
谁能想到,年没过完,就接到父亲去世的噩耗,独自一人,千里奔丧。
飞机在中转城市降落,再换乘,再起飞。
每多飞一分钟,我心里就多急一分。
窗外的天色从亮到暗,从暖到冷,从绿树到白雪。
越往东北飞,天气越冷,心也越凉。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我爸的样子:
他年轻时的样子,他老了的样子,他生病难受的样子,他最后电话里说“牙疼”的声音。
我一遍一遍在心里喊:爸,我回来了,你等等我,等等我……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什么挣钱、什么干活、什么委屈、什么矛盾,在亲人离世面前,全都一文不值。
我宁可一辈子不出来,宁可受穷受苦,也想换我爸平平安安、多活几年。
飞机终于快要降落在东北老家的机场时,窗外一片白雪皑皑,天寒地冻。
我的心,也跟着这天气,冻得僵硬。
下了飞机,冷风一吹,我浑身打了个哆嗦。
疫情还没过去,机场里人人戴着口罩,气氛冷清又压抑。
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孤零零地站在寒风里,茫然地望着家乡的天空。
爸,我回来了。
可是,我再也没有爸爸了。
这一路,千里迢迢,从温暖如春的三亚,赶回冰天雪地的东北。
从热热闹闹准备过小年,到突闻噩耗、仓皇奔丧。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天,忘不了这一路的痛和悔。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
我辛辛苦苦在外打拼,到头来,连最亲的人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种痛,刻进骨头里,一辈子都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