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世家嫡女凤临天下 > 第254章 和解

第254章 和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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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简的嘴角抽了抽,没有理她。

穆希又拉了拉他的袖子,这次力道大了些,差点把他的袖子扯下来:“哥——我好不容易和你团聚,你就不能对我笑一笑?”

穆简终于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可那瞪视里没有半分怒意,倒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明明很舒服,却偏要装出凶巴巴的样子。穆希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额角那道狰狞的疤痕。

“哥,还疼吗?”她问,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穆简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从自己额角拿下来,却没有松开。

“早就不疼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卢端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也伸出手,摸索着拍了拍穆简的肩膀,又拍了拍穆希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都过去了。”他说,声音清淡如风。

穆希反手握住卢端的手,另一只手还握着穆简的手,三只手交叠在一起,在月光下像是一座小小的桥。她低下头,看着这三只紧紧相握的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她还没有桌子高,总是跟在两个哥哥身后,他们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穆简嫌她烦,总是说“小尾巴又来了”,卢端却总是笑着牵起她的手,说“走吧,一起去”。那时候润州老家的后院也有一棵大树,树下也有一张石桌,他们常常坐在那里,吃西瓜,捉萤火虫,数星星。

她总是最先睡着的那一个,醒来时不是在穆简背上,就是在卢端怀里。她以为那样的日子会很久很久,久到永远。可后来,穆家败了,卢家也败了,他们死的死,散的散,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穆希的鼻子有些酸,眼眶也有些发热,可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是一面银盘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天涯海角,我们兄妹三人,永远不离不弃。”

穆简看着她,看着月光下那张认真得有些固执的脸,嘴角弯了弯。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卢端微微侧头,朝着她的方向,那双蒙着白绫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可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好。”他说。

“好。”穆简也说。

三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温热而潮湿,像是把彼此的生命线都连在了一起。夜风吹过,花枝沙沙作响,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分外宁静。

顾玹站在远处的廊下,背靠着一根朱红色的柱子,双手抱胸,远远地望着院中那三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夜风吹过,穆希的笑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清脆而明亮,像是银铃在风中摇响。

顾玹的嘴角温柔地微微弯起。

“吃醋了?”元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廊下,靠在另一根柱子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顾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顾玹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那三个人身上。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双异色的眼眸映得格外明亮,一只靛蓝如墨,一只隐隐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没有,”顾玹摇摇头,诚挚道,“我替她高兴。”

元熠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顾玹继续道,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她找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如今两个哥哥都在身边,她终于可以不用一个人扛着了。我替她高兴。”

元熠看着他,看了很久。月光下,这个他一手教出来的弟子,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倔强又莽撞的少年了。他学会了等待,学会了隐忍,学会了替别人着想。他长大了,也成熟了。

“不错,”元熠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有点顶天立地的样子了。”

顾玹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狡黠,像是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学剑的少年:“师父,您别老说我,您自己的事呢?”

元熠的笑容僵了一瞬,声音有些发紧:“什么?”

顾玹看着他,笑道:“您就别跟我装了,阿音已经看出来了,悄悄告诉我了,其实您对师祖她……”

元熠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尴尬地别过脸去,望着院中那棵老梨树光秃秃的枝桠,沉默了很久。

“混小子,”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少打听你师父的事情。”

顾玹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院中的那三个人。穆希正说着什么,穆简和卢端都笑了,笑声在夜风中飘荡。

谟罗国的太阳升起来时,整座王城已经从沉睡中醒来。红绸从王宫的大门一直铺到城门口,沿着主街蜿蜒,像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河流。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上了灯笼和彩旗,连墙头探出的花枝上都系着小小的红色丝带,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孩子们穿着新衣裳,手里攥着彩色的风车,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笑声清脆得像铃铛。乐师们坐在城楼上,吹着唢呐打着鼓,曲子欢快得让人忍不住跟着哼唱。

吉时定在黄昏,取日月交辉之意。穆希从清晨便开始梳妆,艾伊斯亲自带着侍女们替她打扮,中原的凤冠和西域的宝石花冠叠戴在发髻上,金丝编织的凤冠上衔着细密的珠串,垂在额前,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宝石花冠则是用谟罗国特产的鸽血红宝石镶嵌而成,每一颗都切割得精巧,在烛火下折射出斑斓的光。

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用了谟罗国最珍贵的“落日纱”,薄如蝉翼,却层层叠叠,在光里泛着流动的金红色光芒,像是把整片晚霞都缝了进去。

领口和袖边缀满了细碎的宝石,红的、蓝的、绿的,每一颗都折射出细碎的光。腰间束着一条金丝编织的腰带,坠着一块温润的和阗玉牌,那是顾玹送她的,玉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玄鸟,嵌在太阳的形状里,是她丈夫家传的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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