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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别不理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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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他低声道。

泠月端起桌上的药碗,试了试温度,递给元熠。元熠接过,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药汁苦涩,他却像是喝惯了似的,连水都不漱。泠月接过空碗放在一旁,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然后退后一步,像是要与他保持距离。

“陆大夫,”她开口,语气平淡,“不必如此称呼。我已不是什么将军,您直接叫我泠掌柜便是。”

元熠看着她,也跟着笑了,悠然道:“师父要这样说,那我现在应该也不是什么将军了,陆大夫也不用这么称呼我了。”

泠月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陆向思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八卦的弧度。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整理桌上的药材,将那些纸包一包包叠好,放进行医箱里。

屋内的烛火跳了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陆向思走后,屋内安静下来。

药香还在空气中缭绕,烛火跳了跳,将泠月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她收拾好桌上的银针和药包,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轻盈。

元熠撑着床板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额上青筋暴起,可他咬着牙没有哼一声。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踉跄着追了几步。

“师父。”他唤道。

泠月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

元熠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那道纤细而笔直的背影,忽然觉得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竟有些哽咽:“都这样了,你还要避着我吗?”

泠月沉默着。廊上的风穿过门缝,吹动她的衣角,灰蓝色的布裙在烛火下显得有些单薄。

元熠看着她,看着那双他追了半生却始终追不上的背影,露出一抹苦笑,苦得像他方才喝下的那碗药。

“若你当真厌恶我,”他一字一句道,“那我这辈子都不会有逾矩之行。你我只是师徒。”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恳求,几分委屈:“师父,我只求你别不理睬我。”

泠月的手指微微收紧,攥着门框,指节泛白。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可她也没有走。

元熠站在那里,看着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年,他们被围困在孤城,内外夹攻,粮草断绝,求援的信使一个都没能活着出去。军帐中,众将沉默,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泠月站在沙盘前,面色沉静如水,可他知道,她也快要撑不住了。

他站起身,说:“我带兵突围,去搬救兵。”

帐中一片哗然。有人劝阻,有人请战,泠月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没有说“不许”,也没有说“去吧”,只是那样看着他,目光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然后让其他人都出去,要单独交代元熠一些注意事项。

等众人都离开军帐后,知道此去九死一生的元熠明白,有些话如果此刻再不说,后续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他走到她面前,当着她的面,单膝跪下,抬头,深深凝望着她的眼睛。

“师父,”元熠深吸一口气,毫不退让地道,“弟子仰慕师父多年——不止是师徒之谊的仰慕。”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泠月愣住了,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像是湖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他没有等她回答,站起身来,转身大步走出军帐。

后来,他拼死杀出重围,搬来了救兵。可等他赶回那座孤城时,她已经不在了。有人说她战死了,有人说她失踪了,有人说她叛逃了。

而他一直都不相信她死了,找了她很多年,终于,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思及此,元熠的眼眶有些发红,可他咬着牙,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泠月的背影,看着那扇半掩的门,忽然觉得自己又变回了当年那个热血冲头的少年。

泠月终于转过身来。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风沙和岁月磨砺得有些粗粝却仍然难掩英俊的脸,看着他身上的累累伤痕,看着他赤脚站在冰凉的地上,摆出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泠月轻轻叹了口气,听不出声音里的情绪:“快回去躺着,不然,伤口会裂开。”

元熠没有动。泠月走回来,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将他往床边带。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元熠低头看着她搭在自己臂弯上的手,那只手修长而有力,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他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双手,教他握剑,教他写字,在他受伤时替他包扎伤口。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泠月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抽回。元熠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师父,”他说,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她能听见,“这些年,你去哪了?”

泠月沉默了片刻,从他掌心中抽出手,微微摇头:“你先把伤养好,我日后再和你细说。”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这一次,元熠没有再追。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听着她的脚步声在廊上渐渐远去,被夜风吞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忽然觉得有些冷。窗外,那棵老梨树的枯枝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叹息什么。他慢慢躺回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久久没有闭眼。

第二日傍晚,天色将暗未暗,院中那棵老梨树的枯枝在暮色中愈发显得苍劲。雪已经停了,青砖地上的残雪映着最后一点天光,整个院子笼在一片静谧的灰蓝之中。泠月正在灶间煎药,药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院都是草药的清苦味。

前院传来三声轻叩,不紧不慢,像是某种约定好的暗号。泠月放下蒲扇,走到门前,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两个人,头前一个年纪尚轻,面容清俊,一身青色长袍,衣料寻常,却洗得干干净净,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他身后另有一人,身形清瘦,眼上蒙着一条白绫,面容苍白而平静,站在暮色中,像一株经了霜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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