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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后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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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她说。

顾玹笑了,那笑容明朗而温柔,像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明天见。”

穆希转过身,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长廊尽头,拐角处,春棠正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打盹。听见脚步声,她猛地睁开眼,看见穆希走过来,连忙站直身子。

“小姐,您回来了。”她的声音还有些迷糊,目光落在穆希脸上,忽然顿住了,“小姐,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穆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吓人。她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淡淡道:“风太大了,吹的。”

春棠看了看廊外纹丝不动的花枝,又看了看穆希嘴角那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穿过长廊,转过弯,回到那间朝阳的院子里。

推开房门,屋里还亮着灯。

穆简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壶酒,已经喝了大半,令穆希微微一愣。他抬头看了穆希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回来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穆希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涩的,她却觉得甘甜。

“哥哥,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你觉得呢?”穆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搁在桌上,“你向来聪慧,更是懂我的心思,那你现在说说看,你觉得我是来找你说什么的?”

穆希放下茶杯,看着他。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将穆简那张被风沙磨砺得粗粝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额角那道狰狞的疤痕在光影中格外刺目,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提醒着这些年来他所经历的一切。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哥哥,我是真心喜欢燕珩的。他也是真心待我好的。”

穆简的嘴角抽了抽,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刺耳而尖锐,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真心?说什么真心?”他盯着穆希,目光如刀,“顾家人能有什么真心?你是被他那副好皮囊迷了眼睛吧。等新鲜劲儿过了,你就会发现,他们顾家的人,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穆希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也没有生气。

“他现在就算是毁容了,我也喜欢。”她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哥哥,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他。但是请你相信我,燕珩真的是不一样的。”

穆简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一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双手撑着桌面,俯身逼近穆希,眼中满是压抑了太久的怒火。

“燕珩?你叫得倒是亲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胳膊肘这就往外拐了?你忘了——我们穆家几百口的性命,你忘了爹是怎么死的,你忘了我们穆家被杀的只剩你我了?”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乎是在嘶吼,眼眶泛红,额上的青筋暴起。那些年的血,那些年的恨,那些年在荒漠里像野狗一样活着的屈辱,全都涌上来,堵在喉咙里,烧得他浑身发抖。

穆希站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忘。”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哥哥,我一天都没有忘。”

穆简的呼吸一滞。

穆希看着他,眼眶也红了,却没有让眼泪落下来。那些画面——父亲的背影,族人的遗容,满门抄斩那日的火光——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可它们一直都在,刻在她骨头里,融在她血肉里,从未褪色。

“我每天在佛前诵经,你以为我在为谁祈福?”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替爹诵,替娘诵,替穆家几百口冤魂诵。我一天都没有忘,哥哥,我比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忘。”

穆简的手从桌上滑落,垂在身侧,微微发抖。他别过脸去,不看她。

“可燕珩不是那狗皇帝。”穆希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

“他难道不是狗皇帝的狗儿子?”穆简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哥哥,如果我能让他把这江山分我们穆家一半,你是否还会这样恼恨?”穆希问道。

穆简猛地转过头,看着她。

穆希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会助他登上九五之尊,而他会让我母仪天下,届时我们穆家仍旧能煊赫满门,天下在手,何愁冤屈和耻辱洗刷不掉?”

屋内的烛火跳了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穆简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风沙侵蚀了太久的石像,浑身都是裂纹,却始终不肯倒下。他看着穆希,看着这个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妹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和倔强,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裂开了。

不是怒火。是别的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转过身,背对着穆希,沉默了许久。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

“你确定?”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穆希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我确定。”

穆简没有再说话。他弯腰扶起那把被自己踢翻的椅子,放回桌边,然后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早些睡。”

他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廊上渐渐远去,被夜风吞没。穆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半掩的门,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桌上的烛火跳了跳,她的影子在墙上微微晃动。

她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还是涩的,可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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