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义母杀回来了(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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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泱知晓激励的重要性。
在折猛开口前,她已经想好了。只要折猛要的激励不超过军功太多,不管对方要的是钱、人还是车马,自己都尽量答应。万万没想到,折猛确实要人,这个人是她自己。
哦,不对。
是折猛缺乏母爱,想喊自己义母。
张泱仅仅思索一秒就点头答应折猛请求。
她将碗筷放下,起身虚扶折猛,眼中饱含认真郑重:“你勇武刚直又不缺急智,随我于乱军中冲杀,处处配合,可见忠义,非是寻常悍将。你既有这份孝心,我应下你这请求又能如何?从今日起,狂犬你便是我的义女了。”
折猛被虚扶起身,听到这话又跪下谢恩。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要溢出来,她张口朗声喊道:“义母在上,孩儿折猛在此立誓——此生必以性命相护,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张泱轻拍她结实的手臂。
“我知道你的心意。”
看着折猛,张泱想起了律元。
当日情形也差不多是这样,只是张泱以为还是游戏世界,于是预判律元的台词,选择疯狂快进。如今再回想,她应该让律元说完所有台词——游戏剧情可以跳过,现实世界不能跳。现实世界少一句台词都可能导致人物情绪截然不同,继而出现不一样的故事结局。
除此之外,说完台词也更有仪式感。
“那,末将现在能唤主君义母了?”
“私下随意,工作上值的时候看情况。”
“是,遵命。”
这对新鲜出炉的母女感情迅速升温,全然不顾一旁脑子宕机的大伯哥。后者从折猛喊出那声惊天动地的发言之后,表情就开始放空了,平日睿智沉稳的眸子写满了迷茫。
他是谁?
他在哪儿?
他在干什么?
折猛又在干什么?
怎么折猛莫名其妙就开始拜义母了?
张泱余光扫到大伯哥足以当表情包的脸,这才想起来现场还有第三人呢。不知想到什么东西,张泱眼神添了几分微妙警惕——这位不会也想拜义母吧?说实话,不是很情愿。
于是,张泱选择先发制人打断他的台词。
她唤道:“三省,你先下去忙吧。”
大伯哥名叫曾(zēng)省,字三省,取自“吾日三省乎吾身”之意。从名字也能看得出此人出身情况、家庭氛围以及个人脾性了。
曾省神情复杂极了,但仍拱手退下。
只是离开前,视线不断在折猛身上打转。
他做梦也没想到折猛居然会当众认个义母,还是当着他的面认的。其他人拜义父义母是为了名利,折猛又是为了什么?她需要靠着这份“母女”关系当踏脚石,走捷径吗?
这种行径一贯被清流所不喜的。
他揣着心事,也没注意遇见的陌生人。
曾省没有注意到樊游,但樊游注意到他了,还看到他是从正厅出来的。不知对方碰见什么事情,竟是一副失魂落魄模样?莫非主君不要用他?樊游叹气,只盼着主君体恤怜惜下属,或多或少给他留几个能干活的人吧……
“主君,方才出去的人是谁?”
“你说三省?哦,是狂犬的大伯哥。”
折猛注意力顺势落在樊游身上。
万一樊游有什么微词,她也好将“举贤不避亲”那一套搬出来当解释。举荐曾省也真不是她顾着自己人,确实是因为曾省是宗人郡内为数不多可以放心用的人了。义母今日在混战中杀了不少本地豪门话事人,即便用暴力拿下了宗人郡,日后也会被这些人家抵触使绊子。
有个曾省加入,能省不少麻烦。
樊游的回应跟折猛担心的大相径庭,他不仅没介意,反而表达人道关怀:“方才瞧着他魂不守舍出去了,可是事务上有棘手之处?”
张泱想了一圈:“他也没说啊。”
又翻了翻系统日志。
张泱找到症结所在:“或许是因为我搬空了粮库?这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没说的直接原因是她主动将人赶走了。
樊游道:“待彻底接管宗人郡,告知他也无妨,也免得回头生了芥蒂,反而不妙。”
张泱深以为然。
于是——
她拉着折猛手臂,脸上露出不那么僵硬死板的笑:“叔偃,这是我刚认下的义女。”
樊游:“……”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看看张泱,又看看折猛。
偌大一个正厅就他们仨在呼吸,樊游却有种缺氧的错觉,闭了闭眼,绝望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此时此刻的他拔剑四顾心茫然,活像是一个用了厚厚一本草稿本解题却发现对不上答案的学生。他不明白教学方法哪错了,明明自己一直因材施教,谨慎利用张泱身上的性格BUG,认真引导对方,可为什么?为什么张泱还是莫名其妙染上了收养的古怪癖好?
流行的风还是吹到了穷乡僻壤。
一个律元就罢了,怎么还来一个折猛?
收了这俩,以后会不会收其他人?
樊游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挤出一抹笑,他只记得自己作为臣子在这个场合应该恭喜,恭喜主君喜得爱女,年纪轻轻就无痛有了俩女儿……这俩女儿还都不是什么善茬……
主君记得董胖子怎么死的吗???
樊游旁敲侧击张泱为何突然又收义女。
他是真的有些怕,万一张泱也收集上瘾,非要什么类型的义女义子都来一个,越收集越上瘾,缺一个都浑身刺挠。什么男的女的,什么文的武的,什么俊的丑的,什么文静、勇武、叛逆、阳光……都来一个,那怎么办?
万幸,他的担心似乎不会发生。义女折猛不是张泱主动收的,而是折猛主动拜的!
樊游冲折猛投去视线。
折猛坦荡道:“末将倾慕义母风采。”
主君有钱又英武,战场英姿勃发,行事果决坚毅,即便是她这样新降的降将都能毫不犹豫交托后背。如何不能是受她追捧的母亲?
凭什么是律元一人的义母?
其他人就不能拥有吗?
她想要,她得到。
樊游噎了一下。
他蓦地想起来不仅主君喜欢收养义子义女,试图通过君君臣臣那一套增加自身的安全感,让君臣/父母子女之间的联系更为紧密,也更让自己放心,臣子也喜欢拜干亲的。
好比同一件事情,臣子不能做,但子女能做。有些话,臣子说不得,但子女能说。
让自己变成主君的礼法上的子女,也是臣子谋求安全感的途径之一。至于拜干亲能更好谋求仕途、攫取利益这些好处?那也确实存在。从根源上来说,折猛举止其实没啥毛病。
樊游选择沉默。
张泱选择自恋:“还是狂犬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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