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孤剑南行·初露锋芒(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麻烦很快找上门来。
三个身形魁梧的妖修摇摇晃晃走过来,披着沾满油污的粗糙兽皮,裸露的胳膊上覆着浓密黑毛,毛间还沾着干涸的血。为首的是个元婴初期的魔猿,獠牙外翻着,嘴角挂着涎水,赤红的眼睛贪婪地在林潇然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定在她腰间的冰魄剑上——剑鞘虽朴素,却绕着淡淡的灵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小娘子,面生得很啊。”猿妖咧开嘴,腥臭的气息裹着热风扑过来,带着兽类特有的膻味,“一个人来这黑骷坊市?多不安全。跟哥哥们回去,保你吃香喝辣,还能让你见识见识我魔猿族的‘雄风’!”
说罢,他那只长满黑毛的手伸了过来,指缝里沾着暗红色的血痂,指甲尖泛着青黑的毒光,直往林潇然脸颊摸去。
酒肆里瞬间静了——原本嘈杂的谈笑声没了,连杯盏碰撞的声响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有冷漠地看戏的,有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还有几分藏在眼底的同情,却没一个人出声。
就在那脏手要碰到林潇然的前一瞬——
“铮!”
不是长剑出鞘的龙吟,是剑鞘与剑刃擦过的细响,像冰层在暖阳下裂了道缝,轻得几乎要被酒肆的嘈杂盖过。可那道凝练到极致的寒芒,快得超过了神识的捕捉,只像道白影闪了下。
猿妖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淫笑还挂着,眼睛却瞪得溜圆。他愕然低头,只见自己伸出的手臂,从肘部以下齐刷刷断了——伤口平滑得像被冰刃切过的玉,连血丝都没渗出来,断口处凝着一层薄冰,寒气顺着冰面漫开,连掉在泥地上的断臂,都很快结了层白霜。
“啪嗒”一声,断臂砸在地上,泥点溅起来,落在旁边的桌腿上。直到这时,那猿妖才猛地发出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因剧痛和刺骨的寒意剧烈颤抖,黑毛上都凝了层白霜。
林潇然还端坐在原地,像从没动过。只有冰魄剑的剑柄,比刚才多露出一寸,剑鞘上沾的灰被剑气扫得干干净净。她抬起眼,睫毛上还沾着酒肆的灰,可瞳仁里的冷意像万古不化的玄冰,连落在那两个妖修身上时,都让周围的空气凉了几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剑修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
“滚。”
“再近一步,斩你头颅。”
那两个妖修吓得魂都飞了,哪还敢放狠话?架起还在惨嚎的同族,连滚带爬地冲出酒肆,鞋都跑掉了一只,身影很快没入坊市的阴影里。
酒肆里静了片刻,随即响起细碎的低语,却没了之前的轻慢,多了几分敬畏与忌惮。所有人再看那白衣女子时,目光里都带着怯意——没人再敢把她当软柿子捏。
林潇然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杯,没碰那杯“烈火烧”,只从储物袋里摸出块下品灵石搁在桌上。灵石与石桌碰了下,发出轻响,像敲碎了酒肆里最后的凝滞。她起身离去,裙摆扫过凳腿时,带起的风都裹着点冰寒,唯有悬在腰间的冰蓝剑穗,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快地闪了下微光——像冰原上骤燃即熄的冷焰,转瞬就没了踪影。
张大凡的神识回溯到这里,影像渐渐淡去。
他能清晰地“摸”到林潇然那一剑的决绝——剑意凝练得像冰锥,连杀意都藏得利落,是她剑心通明的模样,也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可他更能“感”到那冰冷外表下的东西:她独行在这污浊险地的孤独,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心头;还有那份为寻故人、不惜把自己置于险境的执着,让她连半分示弱都不肯有。
正是这份执着,让她藏不住身上的锋芒,也让她像黑夜中的灯塔——吸引来的不只是目光,还有更危险的存在。“魔猿族”这个名号,第一次带着血腥味,清晰地烙在张大凡的感知里,跟着冒出来的,还有隐在暗处的魔影,以及一丝越来越浓的危机感,像雾一样裹住了他的心神。
坐忘峰顶的夜风更寒了,吹得石亭角的夜息香簌簌落瓣。张大凡缓缓睁开眼,眸中凝着的寒意比夜霜还重,连周身的风都似被冻住——吹过石亭时,带起的花瓣都在半空结了层细霜。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泛白,连掌心的青木护心佩,都被他捏得沁出了点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