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当然不一样/走到更远处再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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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鸣玉：“自然啊，一整条巷子，包括我们认识的人，哪个姑娘这么大了还没成婚的，不就是你爷爷隔壁的吗？”
吴修永没说话，默认了。
吴鸣玉责怪儿子：“你直接去跟她说了？你怎么这么唐突？这件事情是要禀告长辈，你爷爷舅舅或是我做主的，你怎么能自己去呢？
肯定是她觉得你孟浪才拒绝的，认为你不是个好人。你说你怎么这么不懂礼数？”
吴修永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但我总得先问问她本人的意思。”
吴鸣玉不赞同：“这是长辈的事，你这样做就是坏规矩，吓到别人了。”
吴修永说：“好吧，就算是我坏了规矩。我是说她到这个年纪都不说亲，说不定已经做好了一个人过一辈子的准备，所以我才想提前问问她。
若真的两方长辈倒是都看好，但本人不愿意嫁给我，难不成以后会好过吗？”
“你哪里不好，她怎么会不愿意？就算是块石头，看到你这样出息，她的心也会捂热的。”
倒也不是吴鸣玉自夸，她家本就很多人想要结亲。
吴修永：“娘，你说这话我就不相信。你捂热他的心了吗？”
这下轮到吴鸣玉哑口无言了。
“你不要老说我的事，若是我能跟京城的那位一样，家里有雄厚的背景，家财万贯。想必他装也会装到死的。”
吴修永两手一摊：“娘，你看你也这样想的，是吧？她也觉得我前途无量，适合去更远的地方，府城都还小瞧了。
万一我去京城，有更好的人家，我说不定就后悔了。所以她希望我不要因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树林。”
他娘说：“我怎么觉着，这孩子是在骂你爹呢？”
吴修永说：“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她说不是。她没想到那儿去，不是故意戳我脊梁骨的，你也不要怪他。
她是真心实意觉得我会有更广阔的天地，到那时她就配不上我了。”
其实王冬青也没说她自己配不上他，但吴修永绝对不能让亲娘对冬青感觉不好，所以把事情揽到自己头上。
吴修永说：“而且她跟我说，娘，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吴鸣玉点点头：“好，这就你我之间的事，我连你爷爷都不告诉。”
“你也别告诉奶奶。”
吴鸣玉：“好好好，我都答应，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现在过的日子非常满足，也不想要改变，如果成婚，她就过不了从前的日子。她认为维持现状比较好，所以才拒绝。”
吴鸣玉愣住了。
“还能这样吗？可世间女子有几个能像她这样活得潇洒的，怕是不能吧。”
吴修永说：“我不知道她以后会怎样，但我想的是我要快点考试，考到她说的远方，变成她说的大有作为的人。
但若那时我没有改变心意，说明我今日说的话是说到做到，那再去问她意思。”
吴鸣玉：“那她肯定就答应了，而且你也不是会抛弃糟糠之妻的人。何不早做打算，免得夜长梦多，你等到最后万一有变故呢？”
吴修永也无奈：“娘，有前车之鉴的。我须得先说到做到才行，再急也没有用啊。”
至于变故，那他也没办法。
吴鸣玉一听这话，又联想到自己的前夫，对儿子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说我，你不要再提。我遇到的那种，也不多见。”
吴修永：“是啊，能考去京城的人少见，所以显得忘恩负义的人反倒更少见，不是吗？”
吴鸣玉深呼吸一口气，这事就过不去了，是吗？
吴修永又说：“她倒从来没觉得我有哪里不好，也没觉得你不好。只是她觉得人心易变，这一点不是针对我，而是对所有人。”
吴鸣玉：“唉，人还是要往好处想，要是都和她这样往坏处想，日子也难过。”
吴修永：“我倒觉得若是能早些想到坏处，或许落空的时候没有那么难受。也可早做准备，未雨绸缪嘛。”
说完，吴修永就把本子递给吴鸣玉：“这个话本给你看，我总觉得和我家的故事很像，但结局不太一样。
据说这是很久以前的话本了，当时我爹还没有考上呢，我们家也还跟原来一样。我甚至觉得这写的就是我们家，只不过结局不同。”
吴鸣玉觉得莫名其妙：“你又是上哪儿看的这些？”
不过她没有责怪孩子，因为儿子读书辛苦，看看闲书松散松散也是好的。
知晓了孩子的意图之后，吴鸣玉还是那句话：“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不是负心人，所以要往上走。
但你怎么能保证，到那时她依然会选你呢。又或者她中间等的时候太长，嫁给别人了。”
吴鸣玉还是希望孩子能早日定下来，交换信物或者定亲。
小吴摇摇头：“娘，倒也不是我自夸，她一定会选我等我。她觉得最好的日子，是她一个人过。所以不会选谁挑谁，又或是等谁。”
吴鸣玉也没辙：“唉，随你吧。你们年轻人，我也不懂，但确如你所说的，负不负心很难看明白，既如此你就按照你的来吧。”
她拿着书准备回屋看，又扭头问儿子：“你们没有什么信物，或者写信什的吧？你可别瞒着我私定终身，这样是不对的。
你若做事不妥当，到时候她的父母会觉得你不重视。若是对你不满意，可不会把女儿嫁给你了。”
吴修永心想，要真是能有信物倒好了：“你放心，她没有答应我任何事，她就想一个人过。是我自己给自己提的要求，不关她的事。”
吴鸣玉确定是自己儿子单相思，也没办法，安慰说：“你是个好孩子，连给自己提要求都是好好读书。也是我连累了你。”
“娘，不要说这种话。这怎么会是连累呢？大家都羡慕我有一个教书的爷爷，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而我生来就有。”
吴修永从不觉得自己娘和爷奶有什么错，错就错在他们把人想的太好了。
吴鸣玉：“好孩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但记住万一尽力却还是没得到，纵使会伤心难过，日子也还是要过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