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可爱的何小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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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回到指挥部后面小楼,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他需要安静,需要偶尔从战爭中抽离出来,哪怕只有几分钟,哪怕只是闭上眼睛想一想別的事。
樾楠投降之后的事,海军封锁楠海的事,南华击沉樱花军舰之后国际局势走向的事,米国人会怎么出招,北极熊人会不会趁机在北方边境搞事的事。
桩桩件件,像石头一样压在他脑子里。
门口的警卫推开门,想伸手开灯,他抬手示意不用。
走进客厅,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白色的方框。
他没有走进那个方框,而是绕过去,把自己陷进沙发里。
沙发是布艺沙发,垫子很软,他把身体埋进靠垫里,闭上眼睛。
战爭还没有结束,樾楠已经投降了,但投降不等於结束,主战派將领还想著负隅顽抗。
封锁还在继续,会持续到战爭彻底结束,第三舰队已经从渤海出发,参与封锁。
南华击沉樱花军舰的余波还在国际上传导,连合国大会吵了两天,什么结果都没有。
樱花要求南华道歉赔偿,南华说不道歉不赔偿,米国发了一份不痛不痒的声明,北极熊也发了一份不痛不痒的声明,世界在等,等东大说下一步做什么。
而他,什么都不想说!让他们去猜!
首都的长辈们很支持他,让他不要有顾虑,放心大胆的去干。
门被轻轻推开了。
他没有睁眼,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整栋楼只有几个人会在这个时间过来,也只有几个人警卫会不用通报就放进来。
萧穗子在指挥部跟霍秘书处理繁杂的文件,只有本来要去军校,被他临时留下来,丟给黄正南带著学习怎么当参谋的何小萍。
你还別说,何小萍的天赋强得可怕,短短几天就能上手,干得有模有样。
“书记!”
何小萍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喘。
她是小跑著过来的,手里端著什么东西,声音里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在確认周黎还醒著,又怕周黎真的睡著了打扰他。
周黎睁开眼睛,伸手打开沙发转角桌几上的檯灯。
奶白色的灯光亮起,何小萍站在门口,穿著女兵夏常服,上身短袖衬衫,下身齐膝裙,头髮扎成马尾,手里端著一个白瓷杯,一个大號瓷碗。
“你怎么还没睡”周黎的声音有点沙哑。
他今天说了太多话,从早上到晚上,开会、部署、签字、听匯报、发指示,倒不是身体扛不住,就是单纯的话说多了。
何小萍走进来,把托盘放在茶几上。
“给您送饭。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早就想好了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才说出来的。
周黎看了一眼碗,里面是麵条,麵条有点坨了,黏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哪根。
汤被吸乾了,只剩碗底薄薄一层浑浊的汁水,葱花和青菜叶子坨在麵条里,顏色发暗,上面臥著一个荷包蛋,蛋黄是破的,黄澄澄的汁液洇进麵条里,把那一圈麵条染成了淡黄色。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好多年没见过这么难看的面!
毕竟他是有营养师和特级厨师负责饮食的,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就行。
“谁做的”
“我做的。”
何小萍的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身后绞在一起,脸红得跟染色一样。
周黎坐直身体,犹豫片刻还是端起碗,坨了的麵条在碗里晃了晃,纹丝不动,像一块被切割好的年糕。
他用筷子挑了几根,麵条断断续续的送进嘴里。
何小萍站在旁边看著,手指绞在身前又绞在身后,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好吃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藏不住的期待,又带著一丝紧张,像学生交了卷子等分数。
“咸了。”
何小萍的嘴微微撅了一下,但她没有反驳,她知道自己放咸了,她尝过的,尝的时候烫了舌头,到现在舌尖还隱隱发麻。
周黎又吃了几口。麵条还是咸的,但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何小萍算好时间从食堂走到这小楼的时间,她在路上走得不快不慢,怕面凉了,又怕烫到周黎。
“书记,您今天发的声明登上全球很多国家的新闻头条了。”
何小萍终於找到了一个话题,声音里满是崇拜。
“米国北极熊只敢谴责,不敢对我们指手画脚。”
周黎没有接话,他用筷子把荷包蛋夹开,蛋黄已经凉透,凝固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屑,落在麵条上。
他很慢的把碎屑一块一块夹起来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书记!”
何小萍的声音小了很多,小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你在想什么”
周黎把碗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看著天花板。
“想楠海!”
“楠海怎么了封锁行动很顺利啊!”
何小萍在周黎旁边坐下来,轻声道:“米国舰队已经撤了,北极熊舰队只有两艘驱逐舰,您是担心北极熊会突然发难吗”
“不知道。”
周黎转过头看何小萍,她的眼睛很近,在檯灯的余光里亮得像两颗黑石子。
“我担心的是你。”
何小萍的呼吸停了一下,眼睛眨巴眨巴,有些懵圈。
“你每天工作到凌晨,不睡觉,不吃饭,麵条做成这样,咸成这样,你也吃得下去,胃坏了怎么办”
何小萍的心跳漏了不止一拍,咚咚咚的撞著胸腔,像有人在她胸口里擂鼓。
她低下头,不想让周黎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身体很好,而且我其实都是吃食堂的,很少做饭……”
“好什么好,上次晕倒的事,忘了”
何小萍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前天在指挥部的走廊里,她端著文件从他会议室出来,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里,手上扎著葡萄糖点滴。
医务室的医生说是低血糖,她那时候心里想的是,完了,丟人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丟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的,倒在了哪里,有没有摔得很狼狈,她一直没敢问。
“那是低血糖。”何小萍弱弱的辩解道:“我忘了吃早饭。”
“忘了吃早饭,忘了吃午饭,忘了吃晚饭,你什么都忘,就记得给我送饭。”
何小萍的脸更红了,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
她把脸別过去,看著窗户。
“你记得给我送饭,你自己不吃,你每天在参谋处待到几点黄副参谋长说你晚上不回去,就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参谋部的沙发那么硬,你怎么睡”
何小萍的眼眶泛红,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周黎居然知道。
他知道她睡在参谋部的沙发上,知道沙发很硬,知道她不吃饭。
他居然知道
“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何小萍没说话,声音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咽回去了。
周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何小萍的手很小,手指细长,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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