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 > 第227章 第一座城

第227章 第一座城(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一匹快马从大唐营地飞驰而出。

马上的人穿著龟兹贵族的绸袍,腰间挎著一柄镶金宝石的弯刀,背后插著一面赤红色的旗帜。

旗帜上绣著大唐的日月龙纹。

这是吴明诚亲自挑选的使者,名叫巴赫提,出身龟兹旧贵族,精通大宛语和大唐官话,胆子大,脑子也活。

巴赫提怀里揣著两样东西。

一份是大唐皇帝李万年的詔书,盖著玉璽大印,用汉文和大宛文各写了一遍。

另一份是孟令用大宛语写的亲笔信,只有一句话。

降者不杀,抗者城灭。

巴赫提纵马跑了三十里,柘折城的轮廓从草原尽头浮了出来。

城不大,城墙是黄泥夯土混著碎石垒起来的,高约两丈,城门洞口站著几个裹著皮袍的守兵,手里攥著长矛,有气无力地倚在门框上。

城头上掛著大宛国王穆拉德的旗帜,一面蓝底金鹰的三角旗,在风里晃荡著。

巴赫提在城门前两百步的地方勒住了马,从怀里掏出詔书高高举过头顶,用大宛语喊了一嗓子。

“大唐天子使者,奉詔书而来,求见柘折城守將。”

城头上的守兵一阵骚动。

几个人探出头来,看见了那面赤红的日月龙旗,互相嘀咕了好一阵。

半盏茶的工夫,城门咯吱咯吱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著铁片甲的中年男人从缝里走了出来,身后跟著十几个持刀的卫兵。

这是柘折城的守將,名叫塔里木。

塔里木五十出头,脸上的皱纹像戈壁里的干河沟,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一看就是在西域风沙里熬了大半辈子的老兵。

“大唐使者”

塔里木停在城门外,上下打量著巴赫提,目光在那面日月龙旗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我以为大唐的疆域在葱岭以东。”

巴赫提翻身下马,双手將詔书递了过去。

“將军,大唐天子的疆域,在他想让它在的地方。”

塔里木接过詔书,展开来看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那行大宛文上慢慢滑过,每一个字都看得仔细。

看完之后,他將詔书合上,抬起头看著巴赫提,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詔书上说,给我三天时间。”

“是。”

“三天之后呢”

巴赫提笑了笑,从怀里又掏出了孟令的那封亲笔信,递了过去。

塔里木展开来,只有八个字。

降者不杀,抗者城灭。

他盯著这八个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你们有多少兵”塔里木问。

巴赫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指了指东方的地平线。

“將军不需要知道有多少兵。”

“將军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龟兹的巴依大祭司,集结了三千信徒叛乱,大唐都护府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平定了。”

“草原上的蛮族,集结了十五万精锐决战,大唐陛下两轮炮击便让他们全军覆灭。”

“龟兹和草原加在一起,比大宛大多少將军不会算不清楚这笔帐。”

塔里木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將信和詔书一起卷好,塞进了衣襟里。

“三天,我要三天。”

“三天之后,我给答覆。”

巴赫提拱了拱手,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著东方扬长而去。

塔里木站在原地没动,他身后的卫兵们互相看看,谁也不敢开口。

“去把副將和军需官都叫到议事厅来。”

塔里木转身走进了城门,脚步比出来时沉了许多。

当天下午,柘折城的议事厅里吵成了一锅粥。

副將伊萨克年轻气盛,拍著桌子嚷嚷要拒降,说穆拉德国王的援军一定会来。

军需官塔赫尔却拉著一张老脸,报出了仓库里的粮食数目,三千守军的口粮只够撑二十天。

塔里木坐在主位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一声不吭。

伊萨克说得口沫横飞。

“將军,大唐远道而来,劳师远征,后勤补给线拉了一千多里,他们根本耗不起。”

“我们只要据城死守,拖上一个月,他们粮草耗儘自然就会退兵。”

“到时候国王的大军一到,前后夹击,定能大破唐军。”

塔赫尔在旁边冷冷地接了一句。

“你见过唐军的火炮吗”

伊萨克噎了一下。

“没见过,但我听说过,不就是能发出巨响的铁疙瘩吗”

“我们大宛的城墙是巨石垒的,他们那点铁疙瘩能轰得动”

塔赫尔扭头看向塔里木。

“將军,龟兹的城墙也是石头垒的,比我们的还厚。”

“龟兹没有被攻城。”

“但蛮族的和林城被唐军两轮炮击就轰开了口子。”

“和林城的城墙比我们柘折城高两丈,厚三尺。”

“两轮,塔里木將军。”

塔赫尔竖起两根手指。

“两轮就完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

伊萨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塔里木抬手制止了。

“都別吵了。”

塔里木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地图前,盯著龟兹和柘折城之间那条红线看了很久。

“伊萨克,你说国王会派援军来”

“你觉得国王知道唐军已经过了葱岭吗”

伊萨克迟疑了一下。

“应该还不知道。”

“从柘折城到贵山城快马要跑五天。”

“我现在派人去报信,等国王集结大军赶过来,最快也要半个月。”

塔里木转过身。

“唐军给了我三天。”

“半个月和三天之间,差了十二天。”

“你告诉我,这十二天怎么撑”

伊萨克彻底没了声音。

塔里木重新坐回主位,两手撑在案上,低著头沉思。

满屋子的人都看著他,没人敢出声。

良久,塔里木抬起头来。

“塔赫尔。”

“在。”

“去清点城中所有百姓的人数和粮食。”

“伊萨克。”

“在。”

“去城头上多插旗帜,虚张声势。”

“不是要开城迎降吗”伊萨克愣住了。

塔里木摇了摇头。

“我没说降。”

“但也没说打。”

“三天的时间,我要用来做两件事。”

“第一,派人去贵山城报信。”

“第二,亲眼看看唐军的阵仗。”

“看完之后再做决定。”

伊萨克和塔赫尔同时拱手。

“是。”

当天夜里,一个信使从柘折城的后门飞马而出,直奔贵山城方向。

与此同时,三十里之外的唐军营地里,孟令正坐在篝火旁啃干肉。

一个龟兹骑兵从暗处策马奔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报,柘折城后门出来一匹快马,往西去了。”

孟令嚼了两下肉乾,懒洋洋地看向吴明诚。

“报信去了。”

吴明诚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塔里木不傻,不会直接降,也不会直接打。”

“他在等贵山城的態度。”

孟令將肉乾吞了下去,拍拍手站起身。

“那就让他等。”

“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他的目光越过营地里整齐排列的炮车,落在了西边的夜空上。

“三天之后,让柘折城的人亲眼看看,大唐的火炮是什么滋味。”

吴明诚走到孟令身边,压低了声音。

“若他开城投降呢”

孟令回过头,笑了一下。

“那最好。”

“省下来的炮弹留著轰贵山城。”

第二天一早,孟令下了一道命令。

全军拔营,向柘折城方向推进十五里,在距城十五里处重新扎营。

这个距离刚好在大炮的最大射程之外,但是肉眼已经能看到柘折城城头上那些五顏六色的旗帜了。

孟令故意让炮兵在营地最外围列阵,四十门神威將军炮一字排开,炮口齐齐朝西。

二十门虎蹲炮摆在炮列两翼,矮墩墩的炮身蹲在木架上。

炮兵们將弹药箱一箱一箱地堆在炮位旁边,码得整整齐齐。

五千火枪兵分成十个纵队,在炮列后方操练队形,每隔半个时辰就来一轮齐射演练。

空包药引爆发出的声响在草原上炸开,声浪传出去好几里远。

柘折城城头上的守兵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黑洞洞的铁管排成一排的画面,那些不需要弓弦就能发出雷鸣般巨响的铁棍子,让他们脊背发凉。

当天傍晚,塔里木亲自登上城楼,手里拿著一根从外国商人那里买来的单筒望远镜,对著唐军营地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看到了四十门黝黑的大炮。

他看到了炮位旁边堆成小山的弹药箱。

他看到了纪律严明得像铁铸的火枪兵方阵。

他还看到了营地外围巡逻的龟兹骑兵,那些骑兵身上穿著的大唐制式钢片甲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塔里木放下望远镜,脸色灰白。

伊萨克站在他身后,也看到了那些大炮的轮廓,年轻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將军,那些就是火炮吗”

塔里木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下城楼,步伐沉重,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低沉的迴响。

回到议事厅,塔里木把门关上,只留了塔赫尔一个人。

“粮食够二十天”

“最多二十二天,省著吃的话。”

“城中百姓多少”

“三千六百口。”

塔里木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三千守军,三千六百百姓,六千六百条人命。”

“加起来不够人家两轮炮弹的。”

塔赫尔没有接话,他知道將军已经有了决断。

“塔赫尔,你跟了我多少年”

“十九年。”

“十九年里,我们打过多少仗”

“大小三十七战,从无败绩。”

塔里木睁开眼,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缝。

“这一仗要是打了,就是第三十八战。”

“也是最后一战。”

“不是我们贏了作为最后一战,是我们全死了作为最后一战。”

塔赫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將军要降”

塔里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木窗。

外面是柘折城的主街,几个孩子在路边追著一只野猫跑,女人们蹲在井边洗衣服,老人坐在墙根底下晒最后一缕太阳。

“我不怕死。”

“但我没资格拿六千六百条命去赌。”

“穆拉德的援军就算来了又怎么样”

“五万人就挡得住那些铁疙瘩”

“蛮族十五万骑兵都没挡住。”

塔赫尔走到塔里木身边,同样望著街上的百姓。

“那伊萨克那边怎么办他手下有八百人,未必肯降。”

塔里木转过头看著他,眼神平静。

“你说呢”

塔赫尔想了想,点点头。

“我去办。”

当天深夜,塔赫尔带著自己的亲兵,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伊萨克的住处。

伊萨克在睡梦中被拖了出来,嘴巴被布条堵著,手脚被绳子绑著,塞进了一间仓库里锁了起来。

他手下的那八百人,被塔里木的嫡系分散编入各个守卫岗位,主要军官全部被解除了佩刀。

整个过程没有流一滴血,安静得像一场梦。

第三天清晨,柘折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了。

塔里木穿了一身乾净的皮袍,没有穿鎧甲,腰间也没掛刀,双手捧著一方铜质官印,带著塔赫尔和二十名未携兵器的士兵,步行走出了城门。

他们朝著十五里外的唐军营地走去。

走了不到五里,迎面碰上了一队龟兹骑兵斥候。

骑兵们立刻將他们围了起来,为首的龟兹骑兵队长认出了塔里木手中捧著的官印,策马飞奔回营地报信。

半个时辰后,孟令和吴明诚骑马迎了出来。

塔里木看到了孟令,一个三十来岁的精悍男人,身穿明光鎧,腰挎横刀,坐在马上像一桿铁枪。

“大唐的將军”

孟令翻身下马,走到塔里木面前。

“我是大唐神机营统帅孟令。”

塔里木深吸一口气,然后双膝跪了下去,將手中的铜印高高举过头顶。

“柘折城守將塔里木,率部三千,降大唐天子。”

身后的塔赫尔和二十名士兵同时跪下。

春风从草原上吹过来,捲起了塔里木灰白的头髮。

孟令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塔里木,又看了看吴明诚。

吴明诚微微点了一下头。

孟令弯下腰,双手將塔里木搀扶了起来。

“塔里木將军,你做了一个聪明的决定。”

“你和你的兵,性命无虞。”

“你城中的百姓,秋毫不犯。”

塔里木站直身子,苦笑了一下。

“不是聪明,是我老了,不想让城里的人跟著我一起死。”

孟令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想让人死,这比聪明更重要。”

“走吧將军,进城说话。”

唐军当天下午便接管了柘折城的防务。

三千大宛守军被集中到校场上缴械,按照吴明诚的安排,这些人只缴武器不绑人,登记造册之后分批安置在城中各处閒置的房屋里。

伊萨克被从仓库里放了出来,看到城头上已经换上了日月龙旗,整个人呆坐在地上半天没说出话。

孟令命人给他鬆了绑,但收了他的佩刀。

“你的命是塔里木將军救的,好好谢他。”

伊萨克看了看塔里木,嘴唇动了动,低下了头。

当天晚上,孟令在柘折城的议事厅里召集眾將。

“柘折城拿下了,下一站贵山城,四百里。”

他看向阿勒泰。

“郡王,你对大宛境內的地形熟悉吗”

阿勒泰想了想。

“小王年轻的时候跟父亲去贵山城朝贡过两次,大致的路线记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