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柯大夫的诊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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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温政叹了一口气：“然后，你们全部撤回蜀地，上海滩再大，已经没有烧坊的容身之地了。”

八爷沉吟：“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因为值得。”温政说：“哪怕献出生命，也值得。”

那一瞬间，八爷看温政的眼神，充满了敬意。

他太了解大佬馆的为人了。所以，他才甘愿为老大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柏林是陷阱，烧坊也是陷阱。

一个是别人布的，让温政跳进去，一个是温政布的，让别人跳进去。

这个别人是谁？

八爷说：“弟兄们在上海都安家立业，一下舍弃这里的家业，恐怕不容易。”

“我知道。”温政说：“如果王昂回来，就由他继承我的位置，你们就辅佐他，在上海滩继续争雄。”

“口说无凭，恐怕难以服众。”

“我留有一份遗嘱。上面有我亲自签名画押。”温政将遗嘱交给他：“你要好好保存。同样的遗嘱，我还寄了一份给二爷，到时你们两人共同宣读。”

八爷精神一振：“好，还是大爷想得周到。”

温政说：“笨牛这个人以后会很有用。就看王昂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八爷说：“大爷，王昂究竟去了哪里？”

温政没有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他去了该去的地方，做该做的事。等到合适的时候，他自然会回来。”

八爷闻言闭了嘴，不再多问。

跟着温政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大佬馆的说话方式，该说的说透，不该说的半个字也不会多露，他只要照吩咐办事就好。

温政看着他收起遗嘱妥帖藏好，又补了一句：“烧坊的事，你按我说的办，再等等，不用急着出手。”

“我晓得。”

八爷点头应声，又立着听了几句吩咐，才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带上门的时候，只看见温政依旧站在屋里，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礁石，任暗流翻涌，纹丝不动。

他忽然有了信心。

***

把钱和骨头放在狗面前，狗会选骨头，因为它不知道钱能买更多骨头。

空信却选择钱。

张保选择的却是骨头，只要是主人扔给他的骨头。空信没他潇洒，

他却直接上嘴就咬。

张充曾经问过纱希：“对于我们家族，空信与张保谁最有用？”

纱希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张保。”

张充叹了一口气：“三十岁之前，我都是这样认为的。”他说：“但是，现在我的看法变了。”

“何故？”

“张保这样的人，我手下有不少。”张充说：“你的手下也不少，比如老仆人、厨子，还有培养中的理惠，但空信却是独一无二的。无法取代的。”

纱希说：“他不是没有任何道德观念，没有任何法律意识，没有任何做人底线，徒有人形吗？”

“对。”张充说：“将这样一个人放在我们身边，让我们时时警惕，时时不安，这就是他的作用。”

张充反问：“其他人能做到吗？”

“这，还真是。”

张充解释说：“毕竟大部分人都还揣着点普通人的良心和顾忌，做坏事都要给自己找个由头，只有空信，生来就是只认钱不认人的货色，杀人让他往东不往西，让他杀狗不撵鸡，只要价码给够，亲爹都能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