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屠城余烬,噬魂夺元(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65章屠城余烬,噬魂夺元
江州,陈县,县衙府库。
火焰在夜色中疯狂舔舐著樑柱,將夜空映成一片病態的橘红。浓烟混著血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残破的街道上。
断壁残垣间,横七竖八躺著数十具尸体,有县兵,有衙役,也有闻讯赶来、
试图抵抗的城中武师。
死状皆惨,大多精血亏空,面容乾瘪如枯柴,只余一层皮包著骨头。
府库大门早已被暴力轰开,沉重的包铁木门碎成数片。
库內,本该堆积如山的玄纹铁锭、封装在特製玉箱中的灵石矿石,已被搬运一空,只留下凌乱的车辙印和搬运时洒落的零星碎渣。
库门外空地上,刘弘毅负手而立。
他身著一袭暗红色劲装,衣料考究,却溅满了深褐近黑的血点。腰间悬掛著一枚漆黑葫芦,葫芦表面血色符文若隱若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与一年前那个在北莽县衙尚有几分紈跨骄矜之气的县丞公子相比,如今的他,面容轮廓更加硬朗锋利,眉宇间凝著一股化不开的阴鷙与戾气。
眼底深处,血光隱现,那是修炼邪功、杀戮过重留下的痕跡。
胎息五重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外放,带著一股子血腥。
“头儿,清点完了。”一名脸上带著刀疤、气息在胎息二重的壮汉快步走来,语气恭敬中带著畏惧,“玄纹铁锭八千七百斤,灵石矿石五百一十三斤,还有一些零散的材料,都在这里了。”
他侧身让开,身后十几名同样身著暗红服饰、气息凶悍的天下会帮眾,正將最后几箱物资搬上特製的、铭刻著隱匿符文的马车。
刘弘毅目光扫过那几辆沉甸甸的马车,微微頷首,脸上没什么表情。
屠灭一县,洗劫府库,对他而言,似乎与吃饭喝水般寻常。
“手脚乾净点,血跡用法术冲刷掉,尸体集中烧了。”他声音沙哑,“公子要的是东西,不是麻烦。天亮之前,必须撤离。”
“是!”刀疤汉子应下,转身欲去安排。
“等等。”刘弘毅忽然叫住他,目光投向府库侧后方一处尚有火光挣扎的偏院,“那边————好像还有活口”
刀疤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是抓了几个。看穿著和腰牌,是云家派驻在此地看守转运的修士和护卫。有个领头的,胎息四重,骨头还挺硬,废了点手脚。”
云家
刘弘毅眼中血芒骤然一闪,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带过来。”
很快,四名被特製锁链穿了琵琶骨、封了气海的修士被拖拽过来,重重摔在刘弘毅面前。
为首的是个约莫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麵皮白净,即便此刻满脸血污、衣衫破碎,眉眼间仍残留著几分属於世家子弟的倨傲。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清刘弘毅的面容时,先是一愣,隨即瞳孔猛缩,失声叫道:“刘————刘弘毅!是你!”
刘弘毅缓缓蹲下身,近距离俯视著这张因为惊骇而扭曲的脸。
他认得此人。
云承运,云家旁系子弟,论辈分算是云长天的远房侄孙。
一年前,正是此人,担任云家与北莽县刘家矿石交易的对接收管。
那时,刘家还是北莽县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他刘弘毅是县丞公子,每次押运矿石款项去江州府城交接,虽不至於被奉为上宾,也能得个客气接待。
直到————白家崛起,北玄卫介入,县丞父亲倒台,他刘家顷刻间大厦倾覆。
父亲被下狱问斩,家產抄没,族人星散。
他当时正押著一批价值不菲的矿石船队,在江州某处码头等待交割。
噩耗传来,他如坠冰窟。
第一反应是逃,逃回北莽
那是自投罗网。
去找云家求救
刘家这些年为云家输送了多少利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云家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怀著最后一丝希望,带著船队帐目和部分易於携带的珍稀矿石样品,星夜赶往江州府城,求见这位与他打过数次交道的云承运管事。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日的羞辱与绝望,如毒虫般再次噬咬心臟。
江州府城,云家某处別院偏厅。
“刘公子”云承运端著茶盏,掀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条落魄的野狗,“哦,想起来了,北莽刘家那个————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庙来了”
刘弘毅强忍著屈辱,躬身道:“云管事,家中遭了变故,北莽————”
“听说了。”云承运慢条斯理地打断他,吹了吹茶沫,“白家嘛,搭上了北玄卫的线,张唯那县令也是个没骨头的。你们刘家————运气不好。”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
“云管事!”刘弘毅急道,“刘家这些年为云家做事,没有十分心也有八分力!如今遭难,还请云家看在这些年情分上,施以援手!那批矿石款项————”
“矿石”云承运放下茶盏,眼神变得玩味,“什么矿石刘公子,你们刘家都倒了,那批货————自然是我云家接管。至於款项嘛,你们刘家之前赊欠的货款、损耗,七扣八扣,怕是所剩无几了。怎么,你还想找我要钱”
刘弘毅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云管事!帐目在此!那批货价值三万两!怎会”
“帐目”云承运嗤笑一声,“人死帐消,懂不懂刘公子,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你现在滚,我不为难你。再囉嗦————呵呵,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县丞公子”
他拍了拍手。
两名气息沉凝、至少先天五重的云家护卫从门外闪入,目光冰冷地锁定了刘弘毅。
“送刘公子上路”。”云承运淡淡吩咐,特意加重了“上路”二字。
那一瞬间,刘弘毅看到了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一不仅想吞了货和款,还想杀他灭口,彻底了结!
绝望化作疯狂。
他暴起发难,仗著先天三重的修为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拼著重伤,硬生生从两名护卫和云承运隨手弹出的几道气劲中撕开一条血路,撞破窗户逃了出去。
身后是呼啸的追兵和全城的通缉画像。
他像丧家之犬,在江州地界东躲西藏,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云家的人,官府的人,甚至一些闻风而动的江湖客,都像嗅到血腥的鯊鱼,对他围追堵截。
最危险的一次,他躲在一个楼船货仓三天三夜,听著搜捕者的脚步声在头顶甲板来迴响动,伤口溃烂流脓,高烧几乎夺去他的神智。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悄无声息地烂死在那片骯脏的角落时一道紫衣身影,如同梦幻般,出现在蜷缩的他面前。
那是个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少年,十七八岁年纪,周身气息圆融无瑕,仿佛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围搜寻的喧囂便如同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少年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漠,却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
“有点资质,根骨尚可,心性————够狠,也够怨。”少年开口,声音清越,却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疏离,“想活想报仇”
刘弘毅用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两个字:“都想。”
“那就跟我走。”少年屈指一弹,一枚腥臭却蕴含著精纯生命力的丹药落入他口中,“记住,救你的是天下会,十三公子,百里云歌。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
“刘弘毅!你这叛逆!屠戮朝廷县治,抢劫云家物资,天下会妖人!你们不得好死!”云承运的咒骂声,將刘弘毅从冰冷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刘弘毅看著脚下这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云管事,別来无恙啊。”他慢悠悠地说道,指尖拂过腰间那冰冷的噬魂葫,“三年不见,您还是这么————威风。”
云承运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底发寒,色厉內荏地吼道:“刘弘毅!你就算投了天下会又如何
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
等云梦卫大军一到,定將你们这些妖人碾为齏粉!
北玄卫滚蛋了,如今江州是我们云家的天下!
白岁安那泥腿子,现在只怕正带著他那一大家子,躲在白山深处惶惶不可终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等著被我们云家碾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