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舍却帝王业,同踏长生途(1/2)
她单手死死扶住身后的石柱,大口喘著粗气。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满是心有余悸。
双元婴魔躯的体力池彻底见底,再强撑下去,她非得交代在这块玉石上。
顾长生平躺在玉石表面。
胸膛剧烈起伏。
丹田內混沌本源再次流转。
他单手撑著玉床坐起身,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狂傲,“还有谁”
囂张至极。不可一世。
既然签了字据不能动用混沌本源压制,那他就要用这具肉身成圣的体魄镇压到底。
“当。”
紫砂茶盏被重重扣在桌面上。
她冷著脸,迈步走出案几。
没有多余的废话,素手轻挑,一尘不染的剑袍直接滑落青石地砖。
完美无瑕的傲人身段彻底暴露在幽绿的冥火下。
凌霜月声音清冷,“接下来的切磋,由我接手。”
顾长生轻笑。他自恃有本源做底牌,根本没在怕。
剑修的体术,暗藏著挑、抹、崩、截的极致发力技巧,每一次肌肤相贴的寸劲爆发,都能精准无误地切入对手的发力死角。
顾长生抬手格挡。
雷亟剑骨的暗劲顺著小臂钻入经脉。
他反客为主,欺身而上,双手铁钳般钳住她的手腕,强行施压,试图故技重施將她按倒。
借力打力。
她顺势一个铁板桥,腰肢发力,玉足精准踹中顾长生的小腹,直接將他逼退。
“好胆。”顾长生冷哼,眼底战意飆升。
一轮交锋。顾长生力竭。第一缕本源修復。
两轮交锋。第二缕本源调动。
死死抗住顾长生越来越狂暴的衝击。
太一剑宗的功法赋予了她极其恐怖的韧性与耐力。
即便髮丝已经被汗水完全湿透,清冷的脸颊泛起狂乱的酡红,她的动作依然精准致命,防线丝毫不乱。
“剑心不稳,下盘虚浮。”凌霜月呼吸急促得变了调,却依然强撑著正宫气场,嘴唇发颤地出言点评。
顾长生咬紧牙关,不发一语,只用更暴力的寸劲回应。
足足五轮过后。
玉床上的温度高得烫人。
冰川终於崩塌。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乱成一团。
“承让。”顾长生抹去下巴的汗水。第五次重置体能。
他刚准备喘口气,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殿內猛然颳起一阵风。
大燕国威,今天必须打回来。
“北燕铁骑,从不退缩!”
黑龙煞气轰然爆发。华贵的玄黑常服瞬间被劲气震碎,內里贴身的玄铁软甲泛著凛凛冷光。
暗金竖瞳死死锁定顾长生,一条布满细密龙鳞的暗金龙尾带著破空残影横扫而出,死死缠住顾长生的腰际,瞬间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喂!我还没调息!”顾长生大惊。
这无缝衔接的攻势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顾长生调侃:“陛下不是说,要等到校场点兵、三军见证的正面对决,才肯全力出手吗怎么现在急成这样”
慕容澈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与固执,但嘴上的霸气却分毫不减:“朕一言九鼎,说正面对决便正面对决!主城国门不可破,但演武台交锋,朕卸你兵刃、破你身法,同样是大胜!”
说罢,慕容澈彻底拋却了高冷女帝的矜持,合身欺近。
顾长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双目瞬间圆睁。
交锋瞬间进入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白热化。
龙尾成了最致命的变数。
它不受骨骼与关节的限制,不仅死死缠住他的下盘强行镇压重心,那带著无匹劲气和坚硬鳞片的尾端,更是在他周身大穴、经脉要害处肆意扫击、绞缠、点戳,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掌控力。
她把寒玉演武台当成了古战场,完全是在用这种刚柔並济、密不透风的战法。
顾长生死死咬紧牙关,手背青筋暴起。
这比沙场之上真刀真枪的硬碰硬还要折磨人!
哪怕没有伤及根本的生死搏杀,但这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劲气冲刷与经脉锁控,几乎要將他的內息运转彻底绞碎。
体內的混沌本源被迫一次次疯狂运转,修补被震伤的经脉,补足几近枯竭的真气。
真气固然可以瞬间重置充盈,但这种高强度神魂被黑龙煞气持续衝击带来的过载感,却在疯狂累加。
顾长生发现自己的反应速度开始变慢,大脑深处传来阵阵快要被震散的眩晕感。
他拼著最后一丝狠劲,双臂猛地发力抓住后颈与肩膀,硬生生凭藉蛮力將她推开,彻底阻断华池与作乱的龙尾。
慕容澈趴在顾长生胸口,只剩下进气没出气,:“朕还没输……”
顾长生长舒一口气。
彻底四仰八叉地躺在寒玉演武台上。
大脑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结束了。
这下总算结束了。
就在此时,角落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银铃碰撞声。
顾长生头皮猛地一炸,汗毛倒竖。
他艰难地偏过头。
只见夜琉璃呼吸平稳,面色红润。
魔宗的顶级恢復法门,让她在观战的这一个时辰內,重新回到了满血状態。
桃花眼里带著得逞的狂热与猫捉老鼠的戏謔。
顾长生瞳孔地震。头皮发麻。
凌霜月冷著脸,一本正经地补刀:“兵法有云,攻其不备。车轮战术,並未违反字据。”
慕容澈声音发狠:“朕调息一刻钟……还能再战。”
顾长生的心態彻底崩塌了。
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种无缝衔接的流水线作业。
“不打了!本王认输!”顾长生果断放弃人皇尊严,试图翻身下床。
娇媚的笑声迴荡在幽暗的魔殿穹顶:“字据上可没写圣王殿下有喊停的权力。漫漫长夜,咱们继续。”
新一轮的绝望绞杀,彻底淹没了人皇的抗议。
……
……
……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天极城的云层,洒在安康王府的琉璃瓦上。
“吱呀——”
西厢主臥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
顾长生跨过高高的门槛。
经过一整夜混沌本源的疯狂重置,他这具肉身成圣的体魄並没有留下任何酸软或亏空,气血依旧充沛,步伐也算得上稳健。
然而,他身上那股睥睨双界、执掌乾坤的人皇威压,此刻却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隨意披著一件外袍,衣带松松垮垮地繫著。
那张俊美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肉体上的疲惫,但双眼却毫无焦距,瞳孔深处透著麻木。
一阵微风吹过。
顾长生呆呆地看著初升的朝阳,深邃的眼底缓缓滑过一抹怀疑人生的生无可恋。
修补烂船
呵,生產队的驴,也该拉去睡个囫圇觉了啊。
身后,主臥的门轴发出轻响。
三道身影鱼贯而出。
昨夜打生打死、各显神通的三女,此刻却异常默契。
她们眉眼间残存著一抹难以掩饰的饜足,步伐轻盈,神情放鬆。
只是看到顾长生那僵硬的背影后,三女互相对视一眼,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得意,换上一副小心翼翼的討好神色。
活脱脱就是打了胜仗后,跑来安抚战俘的骄兵。
夜琉璃见状,率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冒著温热水汽的冰蚕丝手帕,轻巧地凑上前,极自然地贴上顾长生的脸颊,替他擦拭著下頜。
她桃花眼里满是諂媚,娇声开口:“小王爷昨夜辛苦了,这等底蕴,琉璃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旁的凌霜月与慕容澈见这魔宗妖女抢了先,倒也没有在此时与她爭抢,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转身先离开了院子。
不多时,凌霜月去而復返。她素手端著一盏热气腾腾的灵参茶,径直走到顾长生身侧。
太一剑仙微微低头,清冷的眉眼间透著化不开的温婉,声音更是柔和得不像话:“夫君,润润嗓子。”
紧接著,慕容澈也迈步走了回来。
她双手端著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摆著几样极其精致的早膳糕点与灵米粥。
大燕女帝將托盘稳稳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主动替他拉开圆凳,语气务实又体贴:“先用膳。若是身子还有些乏,今日诸事便推了,我替你去知会一声。”
顾长生冷眼扫过面前这三个始作俑者。
昨夜在寒玉床上,这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狠。太一剑气、天魔绞杀、黑龙甩尾,那是恨不得把他的骨髓都敲出来尝尝咸淡。
现在提上裙子,倒是端起贤妻良母的架子了。
顾长生轻笑一声,顺手接过凌霜月递来的灵参茶抿了一口,由著那股暖意流转全身,从容地走到石桌前坐下。
三女见他眼底没有半分恼意,反而透著几分愜意的慵懒,便也彻底放了心。
她们极为熟练地分工,凌霜月替他布菜,声音轻柔如水:“若是心里不痛快,晚些时候只管用家法罚我便是,眼下先吃些东西,切莫气坏了身子。”
夜琉璃在侧后方柔若无骨地贴靠著,纤巧的玉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著他散乱的长髮。
慕容澈则端著小碗,將吹温的灵米粥一勺一勺送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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