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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谈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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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崇松了口气,王天行果然是要面子的,他能这么处置,也算是有名家风范了。

当天,王天行驾着马车,带着这两人一路狂奔,在奔出昭武派后,又奔出了十余里,直到一处无人的山谷里才停下来。

“吁!”

王天行勒住缰绳,随后对车厢内的王鹄道:“到了。”

王鹄从车厢内爬出,可他望着这处无人的山谷,顿时就疑惑了起来,他忍着剧痛,朝王天行问道:“爷爷,这是哪里?”

王天行没有回答王鹄的话,而是把王鹄那个仆人叫了出来。

“家主,您让小的做什么?”仆人问道。

王天行朝山谷里一指:“去,挖个坑!”

“挖坑做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

“是……”

仆人没得办法,只得去刨坑,虽然他没有工具,可也是会武功的人,于是就奋力的在山谷中找了块地刨了起来。

王鹄不知道王天行要做什么,于是问道:“爷爷,您这是何意?”

王天行重重吸了一口气,这才回头看王鹄:“你知道我为什么废你武功吗?”

王鹄耷拉下脑袋:“因为孙儿做错了事。”

“做错了什么事?”

“孙儿不该去杀姜楚……”

“错了!”

王天行冷冷道。

“爷爷……孙儿的确错了……”

“不,是你想错了!”王天行冷冷道。

王鹄一脸懵。

可随后,王天行却说出了一番颠覆他平生的话来。

“你跟裴翾斗,连他几斤几两都没弄清楚,就贸然出手,此错一也!你打不过裴翾,又让你叔叔使坏去害他,这便是一错再错!至于你用阴谋,用毒药去谋害姜楚,那更是错到离谱!”

“爷爷……您的意思是?”

王天行朝着王鹄一瞪眼:“要打,那就得打赢!你若是当初打赢了裴翾,那就没有后边的事!想要打赢,那就得知己知彼!而不是冲动冒失,招致大祸!对付敌人,那就要用绝对的实力去碾压,而不是在背后耍这种阴招!阴险阴险,阴招往往都带着危险,对敌人危险,对自己也一样危险!你懂了没有?”

王鹄愣住了。

“你爷爷我,天下第一!哪个不长眼的敢对我用阴招?咱们王家人,就得练出绝对的实力,碾压任何敌人的实力,这样才没有人敢动我们!而不是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背后伤人,不仅会让人瞧不起,更折损了王家的脸面!”

“爷爷……我明白了……”王鹄含泪答道。

“现在明白,迟了!你这身武功已经废了,这恶果,你哭也要咽下去!”

“是,爷爷……”王鹄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个教训,太深刻了……他练了二十年的武功啊,就这么没了……而且,以后也练不了了。

而那边那个不断挖坑的仆人,挖了许久后,终于是挖出了一个大坑来,可他人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家主,还要挖吗?”仆人朝王天行问道。

“不用了。”

“挖这个坑做什么的?”

“埋你的!”

王天行说完,屈指一弹!

一股霸道的真气自他指尖弹出,一下就击中了那仆人的胸口!

“唔啊……”

那仆人如遭重击,身子往后一跌,直接就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面。

随后,王天行拉着王鹄走过来,王鹄探头一看,这个仆人早就断气了。

王鹄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到了吧?以绝对实力,一击必杀才是王道!”王天行说道。

王鹄点头:“爷爷说的是。”

王天行面无表情,随后大袖一扇!

土坑外被刨出来的土被他扇的纷纷填了进去,只是片刻,这片土地就恢复了原样,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走,先回天行居!”

“是,爷爷。”

两人很快就驾着马车离开了,仿佛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王天行与徐崇的谈判就此了结了。

但是在另一边,另一场谈判正在上演。

二月初七这一天,关内道副都督,长安刺史褚然,受朝廷之命,一路快马抵达了高台县城。

他是来跟独孤凤谈判的。

由于带着旌节,高台城的羌兵也没有阻拦,带着他一路进了城,在城中一所府邸内,见到了独孤凤。

“关内道副都督,长安刺史褚然,奉朝廷之命,前来与独孤教主谈判。”

褚然开门见山道。

一袭红袍的独孤凤,坐在那张狼王皮铺着的高大座椅上,望着下边的褚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独孤教主,还请放了古宁将军。”褚然又说道。

“呵呵……从长安到高台,两千多里远,走的六百里加急吧?不累吗?”独孤凤轻声问了一句。

褚然正色道:“独孤教主,我是来与你谈判的,不是来跟你闲聊的!”

“我若一定要让你陪我闲聊,又如何?”独孤凤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那我便陪独孤教主闲聊!”

褚然说着,直接从旁边拿起一把木椅,坐了下来。

“好好好!有胆色,来人,上酒!”

独孤凤一喊,奎峰很快就搬来一张桌子,放在褚然面前,随后又搬来两坛酒,放在了桌子上面。

独孤凤自狼皮座椅上缓缓走下来,走到褚然桌前,一手拎起一坛酒,问道:“能饮否?”

褚然也拿起手边那坛酒,说道:“能!”

“很好,饮完这一坛,我便跟你好好谈。”

“好!”

褚然揭开坛盖子,直接一仰脖子,将坛口对着嘴倒了起来。独孤凤笑了笑,也拎起坛子,揭开盖子,将一坛酒往嘴里倒去……

两人就这么牛饮了起来。

不多时,独孤凤率先放下了酒坛,而且,他是倒扣着放下来的,证明他已经将那坛酒喝光了。

而褚然,喝到半坛,实在是喝不下去了,他重重的将半坛酒往桌上一放,随后张开嘴,大口呼吸了起来……

辣,这酒太辣了,又辣又呛,就跟眼前的红衣独孤凤一样……

“你这也不行啊,酒都喝不过本教主,如何跟本教主谈呢?”独孤凤笑道。

褚然还在大口喘气,他现在肚子里如同热水翻涌一般难受,短时间内,根本喝不下那半坛了。

“年轻人,不要勉强,跟本教主拼酒量,你还没那个本事。”独孤凤嘲笑了一句。

“独孤凤,你不要太嚣张了!你无故占领我朝城池,又抓我朝领兵将军,你到底想做什么?”褚然强忍下腹内的翻涌,红着脸大声质问道。

“做什么?本教主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你们却半年不给回应,那本教主总得拿点东西吧?这天底下,哪有白帮忙的道理,是不是?”

独孤凤说完,还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来。

褚然听罢,勃然大怒:“你帮我们忙?你帮了什么忙?”

独孤凤站起身,走到褚然身后,缓缓道:“去年吐蕃占领湟水谷地,你们是怎么赢的,鄯州怎么夺回来的?别人不知道,你褚然还不知道吗?”

“那是……那是裴潜云跟徐掌门他们,在吐蕃后方……”

“没有我孙女独孤艳的带领,他们能到吐蕃后方吗?没有我联合吐谷浑,抄了吐蕃的后路,你们能收回鄯州吗?平心而论,我们难道没有付出?可你们中原朝廷呢,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本教主当然不能白帮忙了!这高台县,就当是本教主帮忙的工钱了,你且这般回去告诉你家皇帝吧!”

独孤凤说完,衣袖一拂,对奎峰道:“奎峰,送客!”

“是!”

奎峰当即上前,可褚然却站起来道:“独孤凤,你这是强词夺理!纵然独孤艳帮了忙,那也不至于要占领我们一个县吧?你若要赏赐,我秉明陛下,让他给你赏赐便是,可你夺取城池,那就是对我朝开战!”

“开战?我可没有开战!高台县内的百姓,我都安抚了一番。至于那些官吏跟守军,我也是请出去的,都没有见过血,这是哪门子开战?我杀了你们中原什么人?”独孤凤反问道。

“你!”褚然被独孤凤的话噎住了。

“酒还没喝完呢,喝完了酒,再来跟我谈!”

独孤凤说完,潇洒拂袖而去!

褚然震惊了,随后他望着桌上还剩着的半坛酒,一发狠,直接拎起来,“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好不容易,褚然终于是把这半坛酒喝完了,可喝完之后,他人也晃晃悠悠,脑袋也昏昏沉沉,接着,直接往桌上一趴,就不省人事了……

“给他找个铺,让他睡。”

独孤凤回来后吩咐了一句。

褚然然后就被抬走了……

昏昏沉沉的褚然,睡了一觉,可一觉醒来时,却发现人躺在一个小卧室内,而卧室内的桌上,燃着一盏黄豆大的油灯。

褚然揉了揉脑袋,感觉还是有点沉,他努力思索着,缓缓恢复着神智,慢慢的,他终于是清醒了一些。

“可恶,独孤凤这老东西……”

褚然咬牙骂了一句。

正在此时,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月白色的身影端着一个食盘走了进来。

“褚大哥,你醒了?”

褚然转头一看,来人很熟悉,不是独孤艳又是谁?

“独孤……姑娘,你……”褚然有些惊讶,独孤艳曾经跟裴翾在他刺史府上待过,他不但认识,还很熟悉。

“你中了我爷爷的激将法了,你酒量不行就别硬喝啊!”独孤艳放下食盘后,说了一句。

“你说得对……但是,我是使臣,不能堕了朝廷的脸面。”褚然掩面说了一句。

“你别担心,我爷爷不会扣留你的,这里有些饭食跟解酒茶,你吃点喝点吧。”独孤艳淡淡说道,声音听起来相当温柔。

可褚然却道:“独孤姑娘,你来找我,应该有事吧?有话直说吧。”

被看出心思的独孤艳,低下头,思索了一会才开口:“褚大哥,最近,有王有才的消息吗?”

“王有才?”褚然一惊。

王有才自然是独孤家对裴翾的称呼。

“对,好久好久,我都没听到他的消息了,你能不能告诉我。”独孤艳语气里充满了恳求。

褚然低下头:“他去年八月,跟姜楚成亲了,后来,就随陛下去了辽东征战,现在还没回呢。”

“还没回?”

“嗯,不过,仗已经打完了,他也快回来了。”褚然说道。

“这样啊……那,你能帮我带封信给他吗?”独孤艳又道。

“这……”

“求你了,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不知道,我想他都快想疯了!”

褚然看着一脸恳求的独孤艳,想起这个勇敢的姑娘曾经做过的事,一时犹豫了。

“求你了。”

独孤艳再度发出了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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