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眉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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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姓、士兵抬手挥手，目光追随着军旗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山路尽头。

铜城的钟楼响起了钟声，一声一声，沉闷而悠长，像是送别，又像是在说，等你们回来。

荣誉第一集团军分三路北上。

第1军经城关、赣州，返回南城；第2军经梅县、龙岩，返回赣东；第3军经湛江、梧州，返回赣南。

沿途军纪严明，不扰民、不索捐、不强征物资；路过零散村落时，士兵甚至主动帮百姓修路挑水、修缮破损院墙。

严明的作风赢得沿途所有村镇百姓的拥戴，各地民众自发夹道相迎，悬挂横幅，喜迎百战雄师凯旋归建。

数日后，大军顺利抵达江西南城，回归大本营。

南城全城欢庆，百姓们沿街燃放鞭炮，商铺挂出了“欢迎百战雄师凯旋”的横幅。

方志行早已带人清扫营房、备好粮草补给，迎接弟兄们归来。

城头换上了崭新的军旗，爆竹声声，热闹非凡。

顾沉舟站在南城指挥部里，看着窗外操场上正在进行归建仪式的部队，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对方志行说：“仗打完了，但仗还没打完。传令各部队，休整三天，然后恢复日常训练。新兵整训、装备保养、战术复盘，一样不能落下。我们的征程还远远没有结束。”

褪去一路风尘，大军顺利归建，可顾沉舟并未沉溺于凯旋的喜悦。

当日下午，他便召集方志行，二人立于华南全域战略地图之前，复盘当下整体战局。

方志行指尖点在越北与广西交界之处，神色凝重：“总司令，赣粤联防已然成型，但依旧存在致命短板。越北地区囤积日军数个精锐师团，虎视眈眈华南全境。一旦日军发动北伐，必先强攻桂南。广西若是失守，岭南西线彻底暴露，粤北无险可守，连带我们赣区南线也会直面兵锋。仅凭赣粤两地，不足以锁死华南防线。必须把第四战区拉进来，形成赣粤桂铁三角。只有这样，华南的防线才算真正锁死。”

顾沉舟深以为然。

他当然清楚眼下的形势，桂系主力早已随李宗仁北上湖北第五战区，如今留守广西的不过是些地方保安团和少量正规军，名义上归第四战区司令长官张发奎统辖。

张发奎虽是粤系老将，手里却兵力单薄，真要面对越北日军的北上攻势，恐怕撑不了几天。

顾沉舟当即致电余汉谋。

电话那头，余汉谋听完后沉吟片刻：“张发奎那边……我跟他有旧。当年北伐，他是第四军军长，我还在他手下干过。不过此人性格刚烈，跟委员长关系微妙，中央军的人去谈，他未必买账。但你说得对，华南要想彻底锁死，缺了广西不行。日本人占了越南，随时可以从背后捅我们一刀。单靠我粤军，守不住那么长的海岸线和边境线。而张发奎手里那点兵力，连南宁都未必守得住。”

“所以请余司令出面，”顾沉舟道，“您与张发奎有袍泽之谊，又是华南战区老人，比我这个‘中央军嫡系’好说话。我这边可以提供装备、情报，必要时出兵——但名义上必须以第四战区为主，我不能把手伸进广西。”

余汉谋爽快答应：“行。我以第七战区名义先跟张发奎通气，你那边以主战派实力派身份加持。咱们双管齐下，争取把赣粤桂三家的防线拧成一股绳。张发奎这个人，打仗是把好手，就是脾气硬、要面子。你给他尊重，他就给你真心。”

二人达成共识，由余汉谋利用旧谊联络张发奎，顾沉舟以精锐主力和赫赫战功为后盾，三方开启谈判，筹建赣粤桂联合大战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