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撞碎天外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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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身躯开始疯狂扭曲、膨胀、收缩,如同被烈火灼烧的软体怪物,原本浑然一体、没有边界的漆黑身躯,被羁绊的“有”一点点撕裂、剖开,漆黑的身躯上出现无数道金色的裂痕,裂痕之中流淌着三界的光与暖,天痕那道笼罩天地的巨大裂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收缩、愈合,灰白虚无的气息飞速退散,被吞噬的灵界、天庭、人间空间,开始一点点重塑、归位。
枯寂了千万年的草木重新抽芽、开花、结果,消失的风声、水声、笑声、吆喝声重新回归天地,空壳一般、失去意识与情感的仙神、灵体、天兵、阴差,魂体之中重新亮起温暖的光,意识回归、情感复苏,迷茫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连那些被吞尽的烟火气、辣条香、汤圆甜、绘本墨香,都一点点回到天地之间,驱散了所有死寂与诡异。
戏子幽灵自阴曹与灵界的边界缓缓浮现,水袖翻飞,唱腔跨越阴阳、仙凡、天外,没有悲戚、没有幽怨,只有激昂到震碎维度的战歌,歌声之中藏着千年的守护、藏着生灵的不屈、藏着羁绊的力量,是跨越所有维度、响彻混沌的维度战歌,歌声所过之处,虚空乱流平息,黑影身躯震颤,无面纸人彻底消融;书生幽灵握着狼毫笔,魂光凝聚成墨,在虚空之中挥毫泼墨,一笔一划写下三界众生的名字——凡人的名、灵体的名、仙神的名、阴差的名、守界者的名,亿万道字迹化作流光溢彩的光箭,带着众生的意志,密密麻麻射穿黑影的身躯,直逼它的维度核心;上古守界神自沉睡中苏醒,周身燃起七十二神本源仙力,金光浩荡,与羁绊光流彻底相融,化作守护三界的最厚重屏障;初代守护人与外婆的虚影自光流中走出,一老一少、一古一今,虚影合二为一,将万年以来、代代相传的守界意志、守护心意、羁绊本源,毫无保留、全部注入我的仙躯,我的仙海瞬间沸腾,仙躯承载着三界所有的温暖与力量,金光暴涨,照亮天外混沌。
我握着那柄承载了三界所有羁绊、所有记忆、所有守护、所有欢笑的荷影仙剑,剑身上流转着人间烟火、灵界童真、天庭热闹、阴曹安宁,剑鸣激昂,战歌相伴,字迹为锋,神源为力,我纵身而起,冲破天外混沌,朝着虚空黑影最核心、最本源的维度空无之处,带着三界所有生灵“不愿空、要存在、守羁绊”的意志,狠狠斩下!
金光与虚空黑芒碰撞的瞬间,整个维度都在剧烈震颤,天外混沌被撕开一道无边无际的光缝,混沌气流被光流冲散,黑影的身躯如同崩塌的雪山,层层崩解、碎裂、消融,亿万根虚空触手瞬间化作飞灰,无面纸人彻底灰飞烟灭,连一丝诡异的气息都留不下,天痕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消失,空茫气息消散殆尽,那道跨越万年、侵蚀三界、来自天外维度的虚空余孽,在羁绊本源的万丈光芒里,彻底归于它该去的绝对虚无,被维度法则彻底封印、磨灭,再也无法破开壁垒、入侵三界,再也无法掀起任何诡异与恐怖。
崩塌的天庭飞速重塑,断柱重立,仙宫巍峨,祥云缭绕,仙乐重新响起,只是这一次,仙乐之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辣条香味,玉帝正偷偷摸出藏在龙椅下的辣条,笑得一脸满足;沉没的灵界回归九天之下,荷花池渡口重现,碧水荡漾,荷香四溢,小灵体们抱着绘本、叼着糖块,在渡口欢闹追逐,奶声奶气的笑闹声传遍灵界,外婆坐在石凳上,笑着朝我招手,石桌上摆着刚煮好的汤圆,热气腾腾;人间的烟火依旧璀璨,晚风温柔拂面,烤红薯、糖炒栗子、炸串的香气弥漫老街,小贩吆喝、孩童笑闹、万家灯火亮起,辣条的甜香在风里飘散,平凡又温暖,安稳又美好。
阴曹地府的鬼灯重新点亮,黄泉奔涌,奈何桥稳固,十殿阎罗端坐殿中,阴差们扛着哭丧棒,难得露出轻松的笑意,轮回重新转动,魂归其所,生生不息。
三界所有被吞噬的存在,所有消散的灵韵,所有遗失的记忆,所有失去的温暖,全部归来。
维度危机,暂时瓦解。
虚空余孽被斩灭的那一刻,整个三界都爆发出震碎混沌的轰鸣,那是积压了万古的恐惧、压抑与绝望,在同一瞬尽数炸开。
我握剑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荷影仙剑的剑刃上,还沾着虚空本源逸散出的、如同腐骨浓浆般的黑紫色雾气,那雾气触碰到空气便发出滋滋的刺耳异响,像是无数怨魂在被灼烧、被撕裂,尖啸声穿透天壁、灵界、人间三界壁垒,钻进每一个生灵的耳膜深处,阴寒刺骨,却又在羁绊之力的照耀下,一点点化作虚无。
天壁之上,那道横贯三界、裂开亿万里的狰狞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色的仙光、幽蓝的灵火、暖白的人间愿力交织成网,将虚空侵蚀的黑浊彻底封堵、抹除,原本摇摇欲坠的三界壁垒,重新变得厚重、坚实、浑然一体,再也没有一丝可供诡秘钻营的缝隙。风穿过重归完整的天地,人间的荷香、灵界的烛火气息、天庭的祥云清气混在一起,不再有壁垒阻隔,不再有阴阳相隔,三界仿佛融为了一个完整的家,温暖得让人想要落泪。
可就在我松了口气,想要放下荷影仙剑,瘫坐在云端喘口气时,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了胸口贴身存放的铜书签,那枚陪伴我走过无数生死、承载了初代守护人意志的旧物,此刻却冰凉得像是一块万年玄冰,寒意顺着指尖一路钻到心口,让我浑身汗毛瞬间倒竖。我心头一紧,连忙将铜书签从衣襟里取出来,轻轻翻开,那张泛黄、边缘早已磨损的旧照,赫然出现在眼前。
照片依旧是熟悉的模样,背景是初代守护人守界的天壁旧址,人影模糊,却带着跨越万古的坚定,可这一次,我的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中央——一道细如发丝、却冷得让人灵魂发颤的银灰色遗痕,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静静横亘在画面正中央,和刚刚愈合的天壁裂痕,纹路、色泽、甚至那一丝深入骨髓的诡异感,一模一样。
我用指尖轻轻触碰那道遗痕,没有任何实体触感,却有一股源自天外混沌、不属于三界任何一界的阴冷诡气,顺着指尖窜入我的灵海,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虚无之中死死盯着我,盯着这张照片,盯着整个三界。
那道痕细得几乎看不见,却永远无法抹去,像是用虚空本源的骨血刻下的印记,像是万古诡秘留下的最后一道诅咒,更像是一把悬在三界头顶的、随时会落下的屠刀,是虚空被打退前,留下的最阴毒、最悬疑的伏笔,无声地宣告着:它从未真正离开,只是蛰伏,只是等待。
周围的仙神还在欢呼,灵体还在雀跃,人间的百姓还在焚香祈福,可我握着铜书签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虚空余孽的狰狞模样还在我眼前挥之不去——那些由混沌怨气凝聚而成的怪物,没有固定的形体,身躯是流动的黑浊,五官是密密麻麻的眼球,每一次移动都拖曳着腐烂的腥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仙力溃散、灵火熄灭,它们啃食生灵的羁绊,吞噬众生的愿力,以恐惧为食,以毁灭为乐,我曾亲眼看见一只虚空诡物,将一位上古仙卿的仙躯啃得只剩白骨,却还在白骨上蠕动着触须,发出咯咯咯的诡异怪笑,那笑声穿透魂魄,比最凶厉的厉鬼还要恐怖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