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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必须更快,更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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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让你查的另一件事呢?”

陆左转换话题。

刘公公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卷用普通油纸包裹、没有任何标识的纸张,低声道:“陛下,这是老奴托了一个在兵部架阁库当差的老相识,悄悄抄录的,关于燕青锋近三年的功过记录摘要。

原件不敢动,只能摘抄。

另外,老奴也打听到,燕青锋如今住在西城‘铁簪子’胡同,一个租来的小院里,家中只有一老母,卧病在床,家境颇为清寒。

他被停职后,俸禄减半,听说正在典当东西,给老母抓药。”

陆左接过那卷纸,展开细看。

上面用略显潦草的字迹,记录了燕青锋近年来的几件主要事迹:

“景和十五年春,于西郊黑松林追踪‘食心魔’,孤身斩杀魔化妖狼三头,救出被困樵夫两人。

上报请功,被上官以‘擅自离岗,未报而行’驳回,记小过一次。”

“景和十六年秋,旧坊附近发生‘剥皮案’,疑为妖物所为。

燕青锋主动请缨调查,三日后于废弃染坊地下发现妖蛛巢穴,激战重伤妖蛛母体,自身负伤。

然妖蛛母体最终逃遁。

上官斥其‘打草惊蛇,致使主犯逃脱’,功过相抵,不予赏罚。”

“景和十七年冬,旧坊连续失踪案。

燕青锋坚持认为非寻常拍花,乃妖魔掳人,要求增派人手彻底搜查旧坊西南棚户区。

与其顶头上司、西城分司指挥使潘仁发生激烈争执,被指‘无事生非,扰乱民心’,勒令停职反省,俸禄减半。”

记录旁,还有寥寥数语评价:“性情桀骜,不谙世故,然勇悍敢战,于除魔一道确有执念。

屡忤上意,故不得升迁。”

陆左看完,心中有数。

这燕青锋,是个典型的“刺头”,但也是个真正想做事、敢做事的人。

他的判断,与刘全从孙瘸子那里得来的情报,以及自己的推测,高度吻合。

旧坊西南棚户区,就是那伙“生人”聚集、有野兽低吼和腥气的地方!

潘仁阻止他调查,显然有问题,很可能是得了柳道陵一系的授意,不想让燕青锋撞破某些事情。

一个被停职、家境窘迫、心怀郁愤、却又对妖魔之事有经验和执念的靖魔台高手……

陆左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此人,可用。

但如何用,需要技巧。

直接召见?

目标太大,立刻会引起柳道陵和潘仁的警觉。

暗中接触?

以什么身份?

什么理由?

思索片刻,陆左有了主意。

“刘伴伴,你去找一身寻常富家管事的衣服,要半新不旧,不要宫里的样式。

再准备一份拜帖,落款就写……‘城西济世堂,赵管事’。

备一份像样的探病礼,要有人参、黄芪这类补气血的药材,再封五十两银子。

以济世堂的名义,去铁簪子胡同,探望燕青锋的老母。

就说听闻燕指挥使高义,家中老母病重,特来探望,略尽心意。

见到燕青锋,不必多言,留下东西和拜帖即可。

拜帖上,除了问候,只写一句话:‘西南棚户,兽穴腥风,可敢夜探?’

然后留下一个地址:明晚子时,西城‘悦来’茶楼后巷第三棵槐树下。

看他是否赴约。”

刘公公听得目瞪口呆。

陛下这是要……亲自去招揽那个燕青锋?

还是以这种近乎江湖暗号的方式?

这也太冒险,太不符合陛下身份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您乃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那燕青锋是人是鬼尚且不知,何况旧坊一带妖魔出没,若是陷阱,或是走漏风声……”

刘公公急得又要跪下。

“朕意已决。”

陆左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朕不会亲自涉险,自有分寸。

你只需按朕说的去办。

记住,派去的人,要机灵,口风紧,万一被问起,就说是敬佩燕青锋为人,受东家之托前来。

济世堂是京城老字号药铺,乐善好施,不会惹人怀疑。”

见陆左如此坚决,刘公公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忧心忡忡地应下:“老奴……这就去办。

定会挑选最可靠的人手。”

“去吧。

另外,废苑那边,加派两个靠得住的、身手好的暗哨,远远盯着即可,不要靠近枯井,也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记录那‘红影子’出现的规律和任何异常。

朕倒要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陆左补充道。

刘公公躬身退下,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千斤,心跳得厉害。

陛下这盘棋,越下越险,也越下越大了。

陆左独自立于窗前,望着阴沉的天空。

废苑的“红衣女人”,旧坊的“兽穴”,潜藏的“女王”,蠢蠢欲动的权臣……无数线索交织,危机四伏。

但他心中并无多少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冷静的兴奋。

这种于悬崖边缘行走,于迷雾之中寻路,与各方势力暗中博弈的感觉,让他找回了些许前世执掌乾坤、开拓霸业的心境。

“燕青锋……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他低声自语。

这个被官僚体系排挤的悍将,或许会成为他撬动这潭死水的第一根杠杆。

他回到书案后,没有继续修炼,而是铺开一张白纸,开始凭借记忆,勾勒皇宫大内,尤其是东南废苑一带的详细地形图。

工部的舆图太过概略,他需要更精确的布局,包括每一处宫殿、巷道、树木、假山,乃至那口枯井的精确位置。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座微缩的、却杀机暗藏的皇城宫苑,逐渐呈现。

而那口标注着红点的枯井,如同一个丑陋的疮疤,醒目地刻在图纸中心。

夜色,再次悄然降临。

陆左吹熄了灯,却没有就寝。

他换上夜行衣靠,如同一缕青烟,悄然出了御书房,融入深沉的夜色。

他没有去废苑,也没有出宫,而是凭借着日渐敏锐的感知和《灵犀锻神法》带来的微弱神识,开始如同幽灵般,在皇宫内苑一些偏僻、阴暗、易于隐藏的角落游走、探查。

他在熟悉这座囚笼,也在以另一种视角,审视自己的“家”。

许多白日里被忽视的细节,在夜色和神识的辅助下,变得清晰起来——某处宫墙根下潮湿水渍的不同寻常,某座假山石洞中残留的细微爪痕,甚至某个僻静角落空气中,那几乎淡不可闻的、与狼妖身上相似的腥臊味……

这座看似平静的皇宫,暗地里早已被渗透得千疮百孔。

子时将近,陆左悄无声息地回到御书房,脱下夜行衣,神色冷峻。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一些。

妖魔的踪迹,不止在废苑。

只是其他地方可能尚未“显形”,或者被人以某种方式遮掩了。

“柳道陵,宇文擎……还有那‘女王’,你们到底在朕的家里,藏了多少脏东西?”

陆左眼中寒芒如冰。

他盘膝坐下,再次进入修炼。

压力,此刻化作了最强劲的动力。

他必须更快,更强!

窗外的夜空,浓黑如墨,不见星月。

寒风呜咽,卷过空旷的宫殿广场,如同亡魂的絮语。

在这漫长而危机四伏的冬夜里,年轻的皇帝,如同一柄正在被残酷现实和自身意志反复锻打的利剑,于至暗中,默默积蓄着斩破一切魑魅魍魉的锋芒。

而决定性的碰撞,似乎已在不远处,隐隐传来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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