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法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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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栗。

霍雨浩拇指轻轻摩挲着神界中枢冰凉的表面，语气漫不经心：“把这三个废物带下去，关进神禁之地。没有我的允许，谁若敢探视，同罪论处。”

废物。

这三个字一出，跪在地上的邪恶神王身躯猛地一僵，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刺破了掌心。他是神界最古老的神王之一，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但他不敢动。

那只悬浮在半空中的银色龙首虚影，那双漠然注视着他们的竖瞳，时刻提醒着他：动，就是死。

“是……谨遵神谕。”

唐三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他顾不得身上断裂的骨骼传来的剧痛，步履蹒跚地走向那三位昔日的同僚。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半点“神界执法者”的威严？活脱脱像是一个在新皇面前摇尾乞怜的败犬。

霍雨浩不再理会身后的动静。

对他而言，收拾这几个所谓的至高神，不过是随手拍死几只聒噪的苍蝇，根本不值得多费心神。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流动着淡淡金光的眸子，开始在广场边缘的人群中扫视。

目光所过之处，无论是二级神祗还是神官，尽皆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颅，生怕与这位新晋的神界主宰对视，从而招来杀身之祸。

忽然，霍雨浩的视线顿住了。

在那几根断裂的白玉石柱后方，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极力将自己缩进阴影里。

那是宁荣荣。

此时的她，状况糟到了极点。

原本那头如瀑布般柔顺的栗色长发，此刻竟已变得花白枯槁，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像是一把干枯的杂草披散在肩头。那张曾经娇俏明媚、被称为“小

魔女”的脸庞，此刻布满了灰败之色，眼角甚至爬上了细密的皱纹。

这是过度透支生命本源的代价。

为了给霍雨浩争取那一线破局的时间，她不惜燃烧了自己的神位根基，甚至是寿元。

察觉到霍雨浩的目光投来，宁荣荣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抬起袖子，想要遮住自己那张苍老丑陋的脸。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那个男人如今光芒万丈，脚踏诸神，是这天地间最耀眼的存在。而自己，却成了一个枯败的老妪，连站在他视线里的资格都没有。

自卑，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心头来回拉扯。

宁荣荣咬着嘴唇，身形踉跄着向后退去，试图把自己彻底藏进那片黑暗之中。

“躲什么？”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炸响。

宁荣荣瞳孔骤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一袭黑金长袍的霍雨浩已然站在了她身前。

两人相距不过咫尺。

霍雨浩身上那股混杂着血腥气与龙涎香的独特味道，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

“我……我没有……”

宁荣荣慌乱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讷，根本不敢看他。她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里面写满了惊惶与躲闪。

霍雨浩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女人，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不喜欢看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在他的记忆里，宁荣荣应该是那个骄傲的、在史莱克七怪中肆意撒娇的九宝琉璃宗小公主，而不是这副行将就木的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