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高嫁低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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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见老夫人沉默不语,心知话已说到半途,需得更进一步。
她干脆将话挑得更明白些,
“母亲,以往……是儿媳和侯爷想左了,只顾瞧着那些虚浮的门第、声势,盼着靠联姻给家里添砖加瓦,却没设身处地地为二哥儿想过,他真正需要什么。我们竟疏忽了这许多年。如今,是真知道错了。”
她抬眼,目光恳切地望着老夫人,
“您瞧瞧二哥儿身上那伤!前些日子分明都见好了,可一转眼,又反复得那般厉害,痛厥过去,还得劳动慈幼堂的医师急救……”
“我这心里,跟针扎似的疼。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身边没个知冷知热、可心贴己的人时时提点着,照料着?”
“爷们儿在外头拼杀,回到院里,若还是冰锅冷灶,连口热汤热语都没有,这身子怎么能养得好?心,又怎么能暖得过来?”
她轻轻叹息道:
“成婚成家,旁的什么家世、门第,都是外人看着热闹,图个脸面。”
“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性情相契,品行相和,能互相体谅着、搀扶着,这才是顶顶要紧的,是过一辈子的根基。”
“一个性子冷,不爱言语,另一个就得暖着,多包容,多担待些。一个在外头累了,伤了,另一个就得心细如发,能体贴入微,知冷知热。”
“老话常说‘高嫁低娶’,‘娶妻娶贤’,图的正是这份实在。”
她顿了顿,又道:
“母亲,您细想想。咱们家二哥儿那样的性子,经了那么多事。”
“他缺的,正是缺一个像昭绫这般心细如发、性子又温软和顺、耐得住性子的好人儿,慢慢地,去焐着,去暖着啊。”
老夫人一直垂眸听着,手中慢慢捻动的佛珠,在孟氏说到“痛厥过去”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良久,老夫人才缓缓抬起眼,目光深远,不知落在了虚空中的哪一处。
她没看孟氏,只极轻、极缓地,叹出了一口气。
老夫人终于侧过头,定定地看向孟氏。
“你是忘了,我前些时日同你说的了?孟家的事,还没个着落。你怎的又提起这茬?”
这话听着是敲打,是提醒孟昭绫的出身。
可孟氏在老夫人身边侍奉多年,早已摸透了她的脾气。
若真是一口回绝,半分余地不留,老夫人根本不会接这个话头,只会冷冷一句“此事休要再提”便罢。
如今肯接她的话茬,恰恰说明,她心里已然将孟昭绫这个人,和“孙媳”二字放在一处权衡了。
孟氏心中一定,面上却做出惶恐温顺的样子,立刻低下头:
“是儿媳的不是。只是话赶话说到这儿,看我这嘴,没个把门的,又惹老祖宗烦心怪罪。您只当儿媳是心疼二哥儿,糊涂了。”
老夫人看着她这副做小伏低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终究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娶妻娶贤,是不错。柔善温顺,能体贴凌川,自然也是好的。”
她缓缓道,
“可这终究是凌川自己的终身大事。杨家那档子事,已是大大地委屈了我这孙儿,伤了他的心。这次,说什么也得顺着他的心意来。”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孟氏,
“强扭的瓜不甜。按着牛头,它也不会喝水。此事,终究要看凌川自己,对昭绫……有没有那份意思。”
孟氏闻言,心下了然。
她立刻恭顺地低下头,语气诚挚:
“老祖宗思虑得是,是儿媳欠考虑了。一切,自然以二哥儿的心意为重。”
……
夜已深,寒梧苑内。
江平将手中温热的布巾轻轻敷在主子背上。
灯火下,那片背肌线条利落,之前狰狞凸起的暗红疤痕,在半个月的悉心调养下,已淡去了许多,只余下些浅粉色的旧痕。
“爷,济民堂那老师傅的手劲也太狠了,知道您回府赴宴,非要赶在今儿把最后那点筋结给揉开。”
“您也是,疼得背筋都绷起来了,也不吭一声。”
“那老军医说了,这阵酸胀是正常的,筋络猛一下被彻底抻开,总要有个适应。”
“让您好生热敷一晚,明儿起来保准松快。这疤……瞧着也淡了不少,再过些时日,兴许就看不大出来了。”
江凌川伏在特制的软榻上,脸侧向里。
他闭着眼,任由那酸胀感在热敷下慢慢化开,闻言,只是一声轻哼。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芯偶尔的噼啪声,和江平更换药布时极轻的窸窣。
江凌川忽然开口,打破沉寂,
“我那兄长,前日来探病,留下太子赏的药材,说了不少体己话吧?”
江平忙道:
“是,世子爷很是关切,亲自来的,说太子殿下听闻您旧伤复发,特意赐了宫中上好的化瘀良药,嘱您安心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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