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霜月城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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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城，北域边境第一雄城。
城墙高三十丈，通体由千年玄冰混合寒铁浇筑而成，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蓝黑色光泽。城头每隔十丈便有一座冰晶了望塔，塔尖镶嵌着月光石，将方圆十里照得亮如白昼。
这座城是北域人族抵抗极北冰原妖兽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天域与北域贸易的重要枢纽。城中常年驻扎着十万北域边军，更有三位仙王级强者坐镇。
此刻，子时刚过。
叶无忧与玄机子站在城外三里处的一座冰丘上，遥望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巨城。
三日跋涉，他们终于穿过了寒鸦岭，正式进入北域地界。期间又遭遇了三次伏击，虽然都被击退，但叶无忧的伤势也因此加重——九转五行丹的反噬开始显现，经脉不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混沌元婴也萎靡不振。
“不能再拖了。”玄机子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沉声道，“你必须尽快疗伤。霜月城有叶家暗桩，我们可以先去那里休整几日。”
叶无忧点头，从怀中取出瑾姑姑给的羊皮地图。地图上，霜月城的位置标注着一朵小小的青云标记——那是叶家暗桩的记号。
“暗桩在城西‘听雪楼’，表面是一家酒楼，掌柜姓柳，是叶家旁系子弟。”叶无忧确认道，“但我们不能直接去，深渊遗族肯定在城中布了眼线。”
“我可以用天机术遮掩气息。”玄机子道，“但只能维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内，我们必须进入听雪楼，否则天机术失效，我们就会暴露。”
“足够了。”叶无忧收起地图，“走吧。”
两人施展遁术，悄无声息地潜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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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城·西市
即便是深夜，西市依旧人声鼎沸。这里是霜月城最繁华的商业区，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色招牌在月光石照耀下流光溢彩。卖妖兽材料的、卖丹药符箓的、卖冰原特产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酒客喧哗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热闹的北域夜景。
听雪楼就坐落在西市最中心的位置，是一栋五层高的冰晶楼阁。楼顶悬挂着一盏巨大的琉璃灯笼，内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暖阳火”，即使在北域极寒的夜晚，也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叶无忧与玄机子混入人群，来到听雪楼前。
门口站着两位身着狐裘的侍女，见两人走来，其中一位微笑行礼：“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叶无忧道，“要一间‘听雪’雅间。”
这是暗号——“听雪”雅间并不对外，只有叶家子弟或持有青云令的人才能入住。
侍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正常：“‘听雪’雅间今日已被人包下，不过隔壁的‘观雪’雅间尚有空余，两位可愿将就？”
“那就‘观雪’吧。”叶无忧点头。
“请随我来。”
侍女引着两人进入楼内，穿过喧嚣的大堂，踏上盘旋而上的冰晶楼梯。一直上到四层，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雅间前。
“就是这里了。”侍女推开门，“两位请先歇息，稍后会有伙计送来热水和点心。”
说完，她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门。
雅间布置得颇为雅致。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熊皮毯，墙上挂着几幅冰雪山水画，窗边摆着一张冰晶茶几和两把藤椅。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那里有一个直径丈许的温泉池，池水热气腾腾，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散发着清香的冰莲花瓣。
“倒是个疗伤的好地方。”玄机子走到窗边，向外望了一眼，确认无人监视后，抬手布下一层天机结界，“你先泡个温泉，缓解经脉伤势。我去联络柳掌柜。”
“有劳前辈。”叶无忧也不矫情，解下背上的寒玉棺小心放在墙角，又设下一层混沌结界保护，这才脱去外衣，踏入温泉池中。
温热的池水包裹全身，他立刻感觉到一股精纯的水系灵气顺着毛孔涌入体内，开始修复受损的经脉。这温泉显然不是凡品，水中融入了某种疗伤灵药。
他闭目凝神，运转《混沌大道经》，引导灵气循环。
而玄机子则走到墙边的一幅山水画前，伸手在画中某座雪山的山顶轻轻一点。
卡嗒——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墙壁无声滑开一道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通向听雪楼的地下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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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密室
密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面墙壁都是厚重的玄铁，表面刻满了隔绝气息的符文。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冰晶桌、三把椅子，以及墙上悬挂的一盏长明灯。
一位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后，手里捧着一卷账册，借着灯光仔细核对。他看起来四十出头，面容儒雅，留着三缕短须，一身青衫洗得发白，看起来更像一个教书先生，而非掌控一方暗桩的叶家旁系。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玄机子时明显一愣：“玄机阁主？您怎么……”
“柳掌柜，好久不见。”玄机子走到桌边坐下，“长话短说——叶无忧来了，在楼上‘观雪’雅间疗伤。我们被深渊遗族追杀，需要在你这躲几日。”
柳掌柜脸色骤变：“无忧少爷？！他不是应该在青云山……”
“情况有变。”玄机子打断他，“瑾帝君命他北上寻找冰封王座，唤醒慕璎仙后。但深渊遗族在半路设伏，我们已经杀了他们三位仙王。”
“三位仙王……”柳掌柜倒吸一口凉气，“难怪这几日城中暗流涌动，原来是在搜捕你们！”
他站起身，在密室内踱步：“听雪楼虽然安全，但并非万无一失。而且……有一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
“什么事？”
“三日前，冰封王座方向传来异动。”柳掌柜压低声音，“有人看到一道冰蓝色光柱冲天而起，持续了整整一夜。之后，北域各大势力都派了探子前往查探，但至今无人归来。”
冰蓝色光柱……
玄机子眉头紧皱：“是慕璎仙后苏醒了？”
“不像。”柳掌柜摇头，“如果是仙后苏醒，动静不会这么小。更像是……某种禁制被触发了，或者是守护者在召唤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更蹊跷——从昨日起，霜月城来了许多生面孔。他们修为都不低，最低也是元婴期，高的甚至有仙王。而且……他们似乎都在暗中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谁？”玄机子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一个背着一具冰棺的少年。”柳掌柜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描述的模样……和无忧少爷，一模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
“消息走漏了……”玄机子喃喃道，“而且，不是深渊遗族一方走漏的。”
“什么意思？”柳掌柜不解。
“深渊遗族只想杀无忧，不会把消息散播得满城皆知。”玄机子银灰色的眸子中寒光闪烁，“这是有人在借刀杀人——想让北域所有势力都知道，叶家有个完美混沌体传人来了，而且身上可能带着重宝。”
她勐地站起身：“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听雪楼已经不安全了！”
话音未落，密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暗门被推开，一个伙计打扮的年轻人冲进来，气喘吁吁：“掌、掌柜的！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把听雪楼围住了！”
“什么人？”柳掌柜厉声问。
“有城主府的卫队，有‘冰狼佣兵团’的人，还有……还有几个黑袍人，气息很恐怖，像是仙王！”
黑袍人……深渊遗族！
玄机子与柳掌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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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楼外
此刻，整条西市街道已被清空。
三百名身着冰蓝色铠甲的城主府卫队将听雪楼团团围住，手中长戟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卫队前方，站着三位气息强大的将领——都是化神期修为。
更外围，是数十名身着狼皮裘的佣兵，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肩上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冰晶巨斧，修为赫然是仙王初期。这是霜月城最大的佣兵团“冰狼”，团长独眼狼，凶名赫赫。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浮在半空的三道黑袍身影。
他们如同幽灵般静静飘浮，宽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容，只有澹紫色的眸子在阴影中闪烁。周身散发着阴冷的魔气，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黑色的冰晶。
深渊遗族，三位仙王！
“柳掌柜，出来说话。”
城主府卫队中走出一位白发老者，身着冰蓝色官袍，正是霜月城城主——冰无痕，仙王中期强者。
雅间的窗户打开，柳掌柜探出身，拱手道：“冰城主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本城主接到线报，”冰无痕澹澹道，“有深渊遗族的奸细潜入了听雪楼。为保霜月城安全，特来搜查，还请柳掌柜行个方便。”
“奸细？”柳掌柜皱眉，“我柳某人经营听雪楼三十年，从未……”
“柳掌柜，”独眼狼粗声打断，“别废话了。交出那个背冰棺的小子，还有跟他一起的女人，我们就撤。否则……嘿嘿，你这听雪楼，今晚怕是要变成‘听血楼’了。”
赤裸裸的威胁！
柳掌柜脸色一沉：“独眼狼，你这是在挑衅叶家？”
“叶家？”独眼狼嗤笑，“天高皇帝远，青云山离这十万八千里，吓唬谁呢？再说了……”
他抬头看向空中的三位黑袍人：“这三位大人，可是来自‘上面’的。柳掌柜，识时务者为俊杰，别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子，搭上自己的命。”
气氛剑拔弩张。
而就在这时，听雪楼的大门缓缓打开。
叶无忧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墨青劲装，长发重新束起，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背上的寒玉棺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格外显眼。
“你们找我？”他站在台阶上，平静地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就是他！”独眼狼眼中闪过贪婪，“完美混沌体……嘿嘿，小子，把你背上那棺材交出来，或许我能留你个全尸。”
“棺材里是什么？”冰无痕也开口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是我要守护的人。”叶无忧澹澹道，“谁想动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狂妄！”独眼狼狞笑，“一个元婴期的小辈，也敢说这种大话？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仙王不可辱！”
他勐地踏前一步，手中冰晶巨斧抡起，带起漫天风雪，一斧斩向叶无忧！
这一斧，蕴含了仙王初期的全力一击，威力足以开山断岳！
然而叶无忧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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