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魔法之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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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lg。”苏菲娅轻声念出这个词，像在念一首诗的标题

光从她掌心收回去，一点一点，像退潮的海水

她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好了。”苏菲娅退后一步，把位置让回给铃兰。“病情已经稳定。后续只需要常规休养，不需要再化疗了。注意别累着，别感冒，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铃兰扑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还是瘦的，骨节分明，但不再是冰凉的，有温度了

老人家睁开眼睛，反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但不再是那种虚弱的、无力的握法了

“妈……”铃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泪先掉了下来

苏菲娅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没说话，也没笑，只是看着，像在看一幅画，又像在看很久以前的自己

林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从门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铃兰趴在床边哭，看见老人家笑着摸她的头，看见苏菲娅站在一旁，像一个被遗忘在画框边缘的注脚

她轻轻咳了一声

苏菲娅转过身，看见她，点了点头。“你要求的，我做到了。”

林子走进来，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病房里那对相拥的母女。“谢了。”

“不客气。”苏菲娅把手背在身后，手指交叉，像一个小学生站队时的姿势，“不过你确定不跟我去学魔法？”

林子眼神愣住。“……什么？”

“你刚才在外面偷看的时候，眼神很羡慕。”苏菲娅偏过头看她，那双深海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我说得对不对？”

林子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确实羡慕了，魔法确实酷

不过当她想起铃兰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时，想起老人家那张灰败的、被病痛折磨了太久的脸上，在苏菲娅掌心亮起来的那一刻，忽然有了光

她想起铃兰扑到床边握住母亲手的时候，喉咙里挤出来的那声“妈”——声音不大，但听得人心口发酸

“我学。”林子说

苏菲娅眨了眨眼。“什么？”

“我说我学。”林子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是在跟自己确认，“魔法。你教教我。”

苏菲娅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和之前那种端庄的、得体的、公主式的微笑不一样，是真的开心，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得老高，露出两颗小虎牙

“好。”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那我们走吧。”

林子低头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了上去

苏菲娅的手很凉，不是冷，是那种深海里的、被月光浸透的凉

“等一下。”苏菲娅忽然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贝壳，贝壳是粉色的，边缘镶着一圈银色的花纹

她把贝壳贴在耳边，像是在听什么，然后对着贝壳说了一句话：“乱马先生，林马要跟我去学魔法了。你也一起来吧。”

贝壳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然后乱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恼羞成怒：“你怎么不早说——等等，我换件衣服——不，先告诉我地址——算了，我自己问路——”

贝壳挂断了。苏菲娅把它收进口袋，转头看向林子。“他要来。”

林子沉默了一秒，然后叹了口气。“他来了也好，反正我一个人也应付不来你这种。”

苏菲娅歪了歪头，没听懂。林子没解释

病房里，铃兰终于止住了眼泪。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林子，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像一只刚被雨淋过的兔子。“谢谢。”

林子摆了摆手。“不是我治的。是她。”她指了指苏菲娅

铃兰看向苏菲娅，深深鞠了一躬。苏菲娅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拉着林子的手，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银白色的光从她指尖溢出，在两人脚下铺开，凝成一个新的魔法阵，比来的时候更大，更亮，纹路也更复杂

“等一下！”铃兰忽然喊了一声。林子转过头。铃兰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最后只挤出一句：“比赛的时候，我其实很开心。”

林子愣了一下

“很久没有人能让我跳得那么尽兴了。”铃兰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谢谢你。”

林子点头，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魔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把两个人都吞了进去

等铃兰再睁开眼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母亲——真是如梦一样

窗外的阳光还是被百叶窗切成一条一条的，监护仪还在“嘀——嘀——”地响，母亲握着她的手，掌心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