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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舞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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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

『StrongWd』

林子脚尖落地,强风清扫舞台上的一切,碎石破布被掀飞,它们卷入风的中心,环绕在林子与铃兰周身,撕扯着她们身上的衣物挂蹭着她们的皮肤

音乐还在继续

风从舞台中央向外扩散,像一只无形的手,把那些碎石、破布、从铃兰裙摆上脱落的刃片,一股脑地卷进漩涡中心

林子站在风眼里,赤红的斗气紧贴着皮肤,像一层燃烧的薄膜

她的裙摆被气流托起来,猎猎作响,深红色的布料在灰白色的风暴中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铃兰的白色舞裙开始出现裂口

先是裙摆边缘那些嵌着刃片的蕾丝被风撕开,细碎的布料像被扯碎的花瓣,打着旋飞上半空

然后是腰侧的缝线崩开,露出里面一截素白的衬裙

她试图稳住重心,脚跟往下压,但林子的力量太大了——不是蛮力,是旋转的、向心的、要把她整个人吸进漩涡中心的力量

一粒石子擦着铃兰的脸颊飞过去,她偏头躲开,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她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输了

“优雅……”铃兰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像是在嘲讽什么

裙摆又被撕开一道口子,这次是从大腿中段一直裂到脚踝,白色的布料翻卷着,像一只被折断的翅膀

林子看见她的身体在风里晃了一下

铃兰没有低头看自己的裙子,没有伸手去捂那些被撕开的裂口

她只是把腰挺得更直,把下巴抬得更高,脚尖点地,又开始转

不是那种凌厉的、带着杀意的旋转,是纯粹的、属于舞者的旋转

手臂舒展如翼,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柔软的弧线,像在触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那些被风撕碎的布料碎片从她身上剥落,飘进漩涡深处,被林子的斗气绞成更细的碎屑——她还是没有停

林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见铃兰的眼眶红了——不是泪,是风沙迷了眼

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嘴角甚至噙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说:你看,我还能跳

“……跳的不错。”林子低声赞叹

风更大了

她加注了斗气,漩涡从舞台中央向外扩张,那些被卷进去的碎石和破布在气流中高速旋转,像无数把钝刀,切割着一切被卷入的东西

铃兰的舞裙已经残破不堪,白色的布料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像战后的旌旗

她裸露的手臂和小腿被飞溅的碎石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开始哼歌

没有歌词,只是一个简单的调子,轻快的,像小时候母亲哄她入睡时哼的摇篮曲

声音不大,被风声吞掉大半,但林子作为吸血鬼却仍能听见

她听见那调子里藏着的东西——不是挑衅,不是倔强,是某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根须一样扎在地底下的东西

“优雅……”铃兰又念了一遍这两个字,这次声音大了些,像是对自己下的命令

可是话落,风的力量她却再也抵抗不住,整个人似是要被掀飞出去,还是林子再次把她拉住,旋转回舞台——如果这时候掉出去,会大残的吧

铃兰瞪着林子,似乎对于她救自己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她们是敌人,而且刚才胜利的机会不把握,后面获胜的机会就很难找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救她。铃兰张嘴,声音却全部被风吞噬,好像风把她最后一点力气都给抽离——她不再试图稳住重心,不再试图抵抗林子的旋转

她顺着风的力道,把自己整个人抛进漩涡中心,和林子面对面,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的脸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林子的手腕

林子愣住了

铃兰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但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风吹走

“你赢了。”铃兰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但你要让我跳完。”

林子没有回答。她没有收回斗气,没有停下旋转,但她也没有甩开铃兰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在风眼中心,一个白,一个红,像两朵缠在一起的花,被同一股气流托着,转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台下安静了。音乐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广播部的话筒举在半空,没人说话

铃兰闭上眼睛。她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沙尘,随着眼皮的颤动簌簌往下落

她开始跳,不是格斗舞蹈,不是比赛,只是跳舞

手臂舒展,指尖轻颤,腰肢柔软地折下去,又缓缓抬起,像一枝被风吹弯又弹直的柳条

那些被撕碎的裙摆碎片从她身上剥落,飘进黑暗里,但她不在乎了

她不优雅了,不从容了,不完美了——她目前剩下的,只有坚持,坚持完成这一场舞

林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她退后一步,退到漩涡的边缘,退到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铃兰一个人在舞台中央旋转

没有音乐,没有掌声,只有风

铃兰停下的时候,喘着气,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她抬起头,看向林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舞台边缘那盏没关掉的灯,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

“谢谢。”她说。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是舞者的笑,是完成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释然的、满足的笑

林子站在原地,看着她。赤红的斗气慢慢收回体内,风停了,那些被卷上半空的碎石和碎布簌簌落下来,铺了一地

全场安静了很久。然后裁判举起林子的手,宣布她获胜

铃兰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那条舞裙已经不能叫舞裙了,只是一堆挂在她身上的、被撕碎的白色布条

她没有低头看,也没有伸手去整理,只是转过身,朝那片黑暗的通道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

“林马。”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林子看着她

铃兰没有回头,声音从通道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你那个朋友,会弹钢琴的那个。”

林子愣了一下。“大志?”

“大志。”铃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嘴里咀嚼出味来“他是个不错的钢琴演奏家,请替我献上对他的敬意。”

她走进黑暗里。脚步不急不慢,和来时一样

脚踝上的铃铛响了,声音回荡在整个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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