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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班师回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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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抬脚。

踏下高台最后一级石阶。

玄袍下摆扫过焦土边缘。

他未回头。

身后三千矛手收矛入鞘。

甲片未响。

校场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断箭尾羽的微声。

他停步。

左手按上腰间剑柄。

不是拔剑。

只是按住。

指节泛白。

阿蛮立在他右后半步。

左耳薄痂仍在。

江小鱼从修甲场快步过来。

手中拎着一只青布包裹。

他未开口。

只将包裹递上。

谢长安解开系绳。

里面是三枚新铸的铜铃。

铃舌未焊死。

尚可晃动。

他取一枚。

塞进阿蛮掌心。

阿蛮五指合拢。

铜铃无声。

谢长安转身。

走向中军帐。

帐帘未掀。

他抬手一拨。

帘角掀起半尺。

他迈入。

案上摊着一张素绢。

墨迹未干。

写的是:“收阵,归营,三日整备,班师。”

字迹方正。

力透三层绢背。

他提笔。

在末尾添一行小字:“兵过不扰民,民敬不受礼,唯许香案清水,以正归义。”

墨落即干。

他搁笔。

抬眼。

阿蛮已立于帐口。

江小鱼在帐外候命。

谢长安走出。

下令。

声音不高。

却传遍校场。

“传令各州:班师启程。明日辰时,拔营。”

阿蛮抱拳。

转身去点兵。

江小鱼取出青铜罗盘。

盘面刻痕已改。

指向南。

非地理之南。

是气运所聚之处。

大军开拔。

北境雪线渐远。

第一站是幽州。

城门未开。

百姓列于道旁。

无鼓乐。

无彩旗。

每户门前摆一只陶碗。

碗中清水澄澈。

插一支柳枝。

风过。

柳叶轻颤。

孩童持竹哨。

吹《安澜曲》第七段。

音不准。

调不齐。

但人人吹同一段。

谢长安勒马。

停在道中。

听了一盏茶时间。

他开口。

只一句。

“他们记得。”

阿蛮欲令士卒答礼。

谢长安摇头。

“受之有愧。”

他翻身下马。

解甲。

卸胄。

只留玄袍。

牵白马缓行。

身后三百亲卫随之卸甲。

步行十里。

百姓未跪。

亦未呼名。

只默默退后半步。

让出中间一条窄路。

谢长安走过时。

有人低头。

有人抬眼。

无人说话。

风行驿飞鹞掠过幽州上空。

竹筒未落。

只盘旋三圈。

便折向洛阳。

苏云浅坐于风行驿密室。

案头三枚符牌拓本已收起。

她面前摊开一张新图。

是京城街巷布防图。

朱砂笔点七处。

每一点旁注一字:“稳”。

秋棠站在她身侧。

未着暗卫服。

穿青布短打。

腰间别一把木梳。

梳齿磨得发亮。

她伸手。

取走图上一枚黑子。

换作一枚白子。

放在朱雀门内第三条横街。

苏云浅点头。

未言。

秋棠转身出门。

身影混入街市人流。

谢长安率军入洛。

不走官道。

绕行漕渠。

渠水清浅。

倒映天光。

士兵饮水中洗面。

未惊飞鹭。

未搅浊流。

洛水两岸百姓闻讯而来。

不堵路。

不喧哗。

只沿堤缓行。

有人提篮。

篮中是蒸饼、酱菜、粗陶碗装的米酒。

谢长安令止步。

命阿蛮带十人上前。

每人取一饼。

一碗酒。

不收篮。

不谢恩。

只点头。

阿蛮接过酒碗。

仰头饮尽。

酒液顺喉而下。

他抹嘴。

将空碗放回篮中。

转身归队。

百姓未散。

亦未追。

只站在原地。

看大军远去。

谢长安未骑马。

牵缰步行。

白马蹄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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