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局势研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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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松开左手。
血珠停在指尖。
他没擦。
袖中取出玉髓牌。
星图朝上。
掌心覆住中央一点。
温热立刻涌上来。
比刚才更烫。
不是凤冠残片的温。
是星图自己在烧。
他抬眼。
静渊堂门楣上悬着铜铃。
铃舌垂着。
没响。
谢长安转身。
朝执事点头。
“北境军情紧急,儿臣愿赴枢密院查阅边报、舆图,彻夜研判。”
执事低头。
“静渊堂已备好。”
谢长安迈步。
靴底踩过金銮殿东廊青砖。
砖缝里嵌的铜钉未响。
他没看镇国公退去的方向。
也没回头。
静渊堂门开。
内无一人。
四角烛台燃着。
火苗直。
谢长安抬手。
亲卫上前。
两扇门合拢。
门闩落定。
他走到案前。
掀开黑檀匣。
取出《北漠地形总览图》。
图是西域商队手绘。
墨色深浅不一。
他手指按在朔方以北三百里处。
那里画着三道断线。
旁边小字:“狼牙谷口,枯泉三眼,冬春无水。”
他再翻袖中竹简。
是三年前游历北境时记下的口述。
阿蛮旧部说的。
“苍狼王杀白鹿氏族长,祭天坛血流七日。”
谢长安把竹简摊开。
压在地图上。
枯泉位置与口述一致。
他取炭笔。
在图上圈出七处水源点。
又圈出五处草场。
其中三处标了叉。
叉旁写:“争斗频,牧群散。”
他起身。
走向沙盘。
沙盘上雁门关垒得高。
北莽军旗插在关外三十里。
谢长安伸手。
拨掉三面旗。
换上新旗。
旗面无字。
只有一道斜线。
他指腹抹过沙盘山脊。
沙粒簌簌落。
他数到第七处。
停手。
“撞车需松木。”
“朔方春旱。”
“林木枯死。”
他声音不高。
亲卫没应。
谢长安从袖中取出江小鱼刻的机关眼线回传简。
简上记着苍梧道运货频次。
癸卯年冬:每月七车。
甲辰年春:每月三车。
甲辰年夏:每月一车。
他把简放在沙盘边。
又取阿蛮送来的密语译文。
译文只有十六字:
“苍狼王欲夺祭天权,赤狐氏拒献骨笛。”
谢长安盯着这十六字。
看了半盏茶时间。
他提笔。
铺开素帛。
写第一策:
守势布局。
加固雁门、宁武、偏头三关。
弩炮改用江小鱼新式机括。
射程增两百步。
交叉覆盖关前十里。
写第二策:
后勤保障。
启南荒药王谷暗仓。
仓在云岭深处。
存粮三十万石。
够二十万军用四十日。
写第三策:
心理攻势。
散谣三则。
一曰:苍狼王已杀赤狐氏使。
二曰:白鹿氏余部投我边军。
三曰:北莽粮草将尽。
写第四策:
奇兵准备。
焚粮路线定三处。
一处在狼牙谷西侧枯泉。
一处在赤狐氏旧寨马厩。
一处在苍狼王行宫后山柴堆。
写第五策:
文道支援。
请书院文士三十人。
赴三关书写守土檄文。
每关十人。
檄文须刻于石碑。
立于军营辕门。
写第六策:
气运引导。
谢长安闭目。
左手按在沙盘边缘。
凤冠残片微震。
不是发热。
是轻颤。
他感知九州气运。
东南沿海平稳。
中原农事有序。
西北边民尚聚。
百姓未散。
民心未溃。
他睁眼。
写第七策:
反击预案。
敌若退兵。
命阿蛮率三千精骑。
绕至狼牙谷东侧山坳。
截其归途。
专斩运粮队。
不伤主将。
谢长安搁笔。
墨未干。
他卷起七策。
装入黑檀匣。
匣面无纹。
只有一道刻痕。
是“协”字最后一笔。
他唤寒梅。
寒梅自梁上落下。
单膝跪地。
谢长安递出匣子。
“交母后。”
寒梅接匣。
未开口。
转身跃窗而出。
谢长安没动。
他站在沙盘前。
窗外暮色沉。
烛火晃了一下。
他抬手。
吹熄最近一支。
火灭。
青烟直上。
他再吹一支。
再一支。
四支烛台。
剩一支。
光落在沙盘北莽军旗上。
旗面那道斜线。
像一道刀痕。
谢长安右手抬起。
食指按在斜线上。
指腹用力。
沙粒陷下去。
他没松。
指腹发红。
他忽然开口。
“查镇国公名下苍梧道账册。”
亲卫应声。
“是。”
谢长安收回手。
指腹留下一道浅印。
他看向沙盘最北端。
那里空着。
没有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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