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蛊术渊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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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得像墨。慕清绾脚步未停,山路在脚下延伸。她右手始终贴在腰后,短刃柄仍朝外。那片绣着半朵昙花的布条还在布袋里,和蛛丝、花蕊放在一起。
她没回头再看古松。
行辕密室灯已点上。她进门第一件事是反锁门闩,然后从袖中取出布袋,将所有东西倒在桌上。
残布、干枯花蕊、白色瓷瓶、焦角图纸、铁钉——五样物证排开。她把凤冠残片贴上额头,闭眼。
“破妄溯源。”
意识沉下去。
气味先回来。是“相思烬”的苦香,混着一点昙花的冷冽。这味道牵引她的感知,顺着药性回溯炼制过程。火候、时辰、辅材比例,一一浮现。
但凤冠传来异样。
这药的手法不对。它有两种来源。一种是南疆正统血脉唤醒术,用的是活血引气之法,讲究温和渐进。另一种……是宫中禁术“锁魂引”的变体。
她睁眼。
“锁魂引”不是毒,也不是蛊。它是前朝皇室用来控制重臣心神的秘法。施术者以自身精血为引,配合特制药粉渗入目标饮食,三日见效。被控者会变得顺从,但神志不清,易怒多疑。先帝晚年杀近侍三人,就是中了此术。
她拿起焦角图纸。上面有“姬氏·瑶光”和“谢氏·婉容”。长公主的母亲曾在前朝宫中待产,这事她早知道。但她不知道的是,那时宫中正查“锁魂引”失传案。而负责查案的御医,正是圣女的母亲。
她又拿起瓷瓶。
凤冠再次感应。瓶身残留极淡的“傀儡线”痕迹。这是一种微型蛊虫,以发丝为媒,植入他人头皮,可操控行动。非血缘或长期接触者不可施。且此术阴损,需施术者怀有深恨。
她想起一件事。
十年前,先帝病重,长公主曾入宫侍疾三个月。期间她亲手为先帝梳头三次。当时没人觉得异常。现在想来,那三次,足够埋下“傀儡线”。
她放下瓷瓶,铺开地图。
遗珍会的据点标在北岭旧矿、西市暗巷、越州城郊。她用炭笔画线连接,发现这些地方都通向一条隐秘路径。这条路径的终点,不是王府,而是京城东侧一座废弃道观。
那观名叫“静安”。
她记得这名字。
五年前,长公主以养病为由,在那里住了半年。期间她拒见所有宗亲,只允许两名女官进出。而那两名女官,后来都被调去边关,死于战乱。
她提笔,在“静安观”旁写下两个字:“交易”。
长公主需要前朝蛊术。遗珍会掌握技术,但缺资源与庇护。两人各取所需。一个给权,一个给术。这不是联盟,是交换。
她继续推。
“相思烬”需特定体质才能激活血脉。普通人服之,就成了慢性毒药。白芷说过,这种毒发作分三阶段:先是嗜睡健忘,再是肢体僵硬,最后是心脉衰竭。
她翻出一份旧档。
那是三年前六部官员的健康记录。其中有三人,在同一年暴毙。症状分别是:一人整日昏睡,一人手不能握笔,一人突然呕血而亡。当时太医定为“积劳成疾”。
她把三人名字圈出来,再查他们生前动向。
发现他们都参加过一次秘密议政。议题是“是否恢复前朝宗庙祭祀”。发起人,正是长公主。
她手指一顿。
长公主借议政之名,召集官员。暗中下药测试反应。成功者留下,失败者灭口。而提供药物的,只能是遗珍会。
她终于明白。
所谓“复辟”,不过是幌子。靖安王以为自己在谋天下,其实他只是棋子。长公主利用他搅动局势,清除异己,同时筛选出具有前朝血脉的人加以控制。
她看着地图上的“静安观”,低声说:“你不是要复国。你要的是,所有人都听你的。”
桌角烛火跳了一下。
凤冠残片突然发烫。
她按住额前,一股灼痛直冲脑门。这不是反噬,是警告。文明火种对“蛊术滥用”产生排斥。它在提醒她,这类技艺本不该用于操控人心。
她坐直身体,调动“意志统御”,将体内紊乱气机压下。凤冠逐渐冷却,但一道烙印留在意识深处:
“术承于民,不可私藏;道用于正,方得永续。”
她闭眼片刻,再睁时眼神更冷。
提笔写下一段话:“蛊术本为上古医者唤醒战士潜能之法,后沦为宫廷控人心智之器。遗珍会守其形,长公主用其利,唯圣女母系一脉尚存其初心——以药解困,非以毒驭人。”
写完,她将纸折好,放入玉简。玉简设下三重封印,只标注一行小字:“待长安成年后方可开启。”
她不想让儿子过早卷入这场漩涡。
做完这些,她叫来秋棠。
“查十年前‘宗庙议政’survivg者现状。”她说,“尤其是那些突然升迁或暴富之人。”
秋棠点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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