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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那盏没关的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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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走廊尽头那盏灯,一直没灭。

不是外头大办公室那种顶灯,是小会议室门缝里漏出来的暖黄灯光,细细一条,刚才上楼时不仔细看还真容易忽略过去。

老钱是第一个发现的。

他从里间翻完文件柜出来,站在走廊拐角点了根没点着的烟,手里捏着烟卷往前一指。

“最里头还有一间。”

林风顺着看过去,目光落在那道门上。

门虚掩着。

灯亮着。

可里面没一点说话声。

叶秋也抬头看了一眼,低声道:“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一个项目驻点办公室,外面都开始清东西了,会议室还留着灯,要么是人走急了,要么是有人故意想让后面来的先看到别处。”

老钱咧了下嘴。

“那就进去看看,到底是哪一种。”

谭建民刚从楼梯口回来,手里还拿着手机,正好听见这句。

“监控那边我让人盯了。三楼这层,现在除了我们,没别人上来。要不要我叫两个人过来一起开门?”

“不用。”林风摇头,“人多反而乱。先看,别惊。”

说完,他先一步往走廊尽头走。

叶秋跟在他后面,手里已经把拍照用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老钱走在最外侧,目光从门把手、门框、地砖一路扫过去。

小会议室门口的地砖上有两处比较新的水印。

鞋底印不完整,但看得出至少有两个人先后进出过。靠门那一块,还有一截被人蹭歪了的地毯边。

老钱蹲下看了一眼,手指在地毯边上捻了捻。

“刚动过。”

林风没说话,只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会议室不大。

一张长条桌,八把椅子,墙上挂着块白板。角落摆着饮水机,边上还立着个折起来的投影幕布。

屋里没人,但不是没人用过。

桌上有两个纸杯,一个喝了一半,一个还剩个底。边上的烟灰缸里压着几截烟头,颜色不一样,牌子也不一样。

叶秋第一眼就皱起眉。

“两个人以上。”

“嗯。”林风应了一声。

老钱走过去,低头看了看纸杯沿。

“一个用右手拿杯,另一个拿杯习惯压杯口边。都不是站里那些人,至少不是一个人自个儿在这儿演戏。”

谭建民站在门边,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们是真敢。会议室都不收。”

“不是不收。”叶秋走过去,手指虚悬在桌面上方,“是来不及全收。”

她没立刻碰东西,而是先对着桌面、烟灰缸、纸杯和白板一连拍了几张。

白板上的字已经被擦过一轮。

但擦得很匆忙,不是彻底擦净的那种,几道淡淡的笔痕还留着。最明显的位置,在白板中间靠左。

林风走近两步,看了一会儿。

隐约能辨出几个残字。

“一站先行。”

“上游压测。”

“回路联动。”

后面还有一道横线,被擦到一半,只剩下最末尾一点拖痕。

老钱站在后头,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都写到白板上了。这帮人胆子不小。”

谭建民也凑过来,看清那几个字后,声音立刻变低。

“这就不是普通周会了。”

叶秋拍完照,转头看林风。

“这三个词,已经够说明问题。”

“还不止。”林风目光移到白板右下角。

那边贴着一张小便签。

不是整整齐齐贴在角落,是匆忙贴上去后又被人扯过,边角卷了一小块。

他伸手把便签揭下来。

便签纸上只有一行字,笔画很急。

周五前交盛衡复核

字不多。

但“盛衡”两个字,足够让屋里的人都停一下。

老钱当场就骂出了声。

“果然插得比我们想得深。”

谭建民脸色难看得厉害。

前面周启明那边吐了“盛衡云控”,他们都知道这家公司不是干净的,可那毕竟还是从嘴里出来的话。现在这张便签摆眼前,就是纸面实锤。

不是影子,不是传话,是“交盛衡复核”。

这说明川岳项目部在做的,不是主导动作,而是在给盛衡交作业。

叶秋抬手把便签拍下近景,又翻过来看了眼背面。

背面没字,只有一点压出来的痕迹,像是

“这张单独装。”她说。

林风点头,把便签递给她。

“白板整块留图,后面让小马做反显。”

“好。”

老钱又低头看了一眼烟灰缸,伸手把里面两种烟头分开拨了拨。

一个是细支。一个是普通烟。

“不是同一个人抽的。”他说,“而且抽细支那个,停留时间短,烟头短。另一个坐得久一点,连着抽了两根。”

叶秋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连抽烟都能看出会开多久了?”

“看不出多久。”老钱撇嘴,“但能看出谁在等人,谁在压场。”

林风没打断他们,继续把目光放在桌上。

桌面没有材料堆放。

但靠近投影那一头,压着一支没盖上的白板笔,边上还有一张揉过又展开的草稿纸。

他戴着手套把纸摊平。

上面不是完整内容,只有几条手写记录,像是边听边记下的。

“青一先做”

“白二后推”

“龙口联……”

最后一个字只写了一半,后面被划掉了。

谭建民站在后面,眉头拧得死紧。

“青一,青石河一级站。这个没跑了。”

“白二和龙口也对上了。”叶秋接过草稿纸,一边看一边说,“周启明电脑里的方案页上也有这三个缩写。”

她说完,又低头去看字。

草稿纸上的字和便签不是一个人写的。

便签上那句“周五前交盛衡复核”,笔画重,收尾急。草稿纸上的字则更散,像是边听边记,书写的人并不在意工整。

老钱道:“至少两个人。一个压任务,一个记事。”

林风平静接上:“也说明这间会议室不是临时进来翻东西的,是原本就拿来碰过项目的。”

这话很重。

临时回来清痕迹,和长期把这里当碰头点,是两个概念。

前者说明出了问题想补救。

后者说明这个项目部三楼,本来就是西南这条线的一个落地点。

叶秋把草稿纸拍完,装进袋里,然后转身去看白板底下那排小磁钉。

三颗红的,两颗蓝的。排列不规则。

她伸手比了比位置,若有所思。

“投影幕布开过。”她说。

“怎么看出来的?”谭建民问。

“绳头没收好,地上还掉了半截投影线。”叶秋弯腰,从桌腿边捡起一截断开的黑色接口线,“不像长期断在这儿的,像是刚扯掉。”

老钱听完,转头扫了眼角落里的投影机。

“那就是有人想把投影内容处理掉,来不及拆全。”

林风走过去看投影机,机身还是温的。

他抬手按了下开关键,机器没有反应,电源线却接着。

“没待机。”他说,“是人走的时候直接拔过,后来又插回去,或者匆忙关了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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