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萧政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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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外
宫墙高耸,落日照彻朱红宫道,晚风卷起鎏金瓦上的余温,肃然凌厉。
萧若风驻足立在阶下,轻声唤道:“十三弟。”
他并未离去,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前路的玄衣少年闻声止步。
萧政一身素黑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青松孤崖,墨发高束,眉眼生得极致俊美,却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凛冽寒凉。面对兄长的呼唤,他未发一言,只微微颔首,神色淡漠倨傲。
萧若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诸位皇子之中,唯独十三皇子萧政,最是天生傲骨、矜贵张扬,一身天潢气度浑然天成,素来不与诸兄虚与委蛇,骨子里的高傲,从无需半点遮掩。
萧若风稍顿,语气温和:“此次乾东城一事,不知十三弟……”
话音未落,便被萧政冷声截断。
少年音色清冽,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帝王锋芒,字字掷地有声,不容置喙:“不必多言。你心中的盘算,我无意知晓。我方才的态度,你也听得真切。”
他微微抬眼,眸光锐利如寒刃,直直落在萧若风身上,贵胄威压扑面而来,气场凛然:“琅琊王兄,只需守住你的分寸。”
“百里东君若损一根发丝,”萧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狂傲尽显,“你归来之日,便会见到手脚尽废的景玉王。”
“我的底线,仅此一条。旁人死活,我一概不问,但百里家人,若有半分差池,我定唯你是问,绝不姑息。”
在萧政眼中,朝野诸兄、诸方势力,皆是父皇刻意养在朝堂的棋子。
世人冠冕堂皇,称他们是磨砺皇权的磨刀石,可在他眼底,不过是供他登顶之路、微不足道的垫脚石罢了。
这些年,他冷眼旁观一众兄弟在朝堂、朝野之中周旋内耗、鸡啄互搏,闹剧百出,偶尔也算为这沉闷天启添了几分无趣乐子。
青王蠢,他留着看乐子;可琅琊王、景玉王二人,却屡屡生出无谓事端,徒增烦扰。
琅琊王尚有本心底线,行事留有余地,可景玉王为人功利无度,底线低微,最是令人不齿。
萧政心知,以萧若风的胸襟与分寸,绝不会真的对百里东君痛下杀手。
但身居高位者,当有雷霆威慑。狠话必要说尽,底线必要摆明,方能让这些心怀算计的宗室诸王,始终心存忌惮,不敢越界。
静默片刻,晚风猎猎拂动他的衣袍,更衬得他孤高绝世、凌驾众生。
萧政再次开口,语气淡凉疏离,带着全然的不屑与疏离:“往后,不必再唤我十三弟。”
“你我兄弟名分,不过是皇室虚礼。你心底从未真正视我为手足,何必做这口不对心的假意温存?我厌恶这般虚伪客套。”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寒彻入骨。
生于天家,哪有什么至亲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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