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天道气恼，天灾无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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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庆典过后的第七天，远古天道再次变了脸。

那天凌晨，林婉清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她从床上坐起来，发现九色已经站在窗边，九种颜色的眼睛盯着天空，头上的角在疯狂发光。

“妈妈，它生气了。”九色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林婉清走到窗边，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那道已经合拢的裂缝重新裂开了。不是像之前那样缓慢地、试探性地裂开，而是猛地撕开，像一只无形的手将天幕从中间扯成两半。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透明的光芒，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带着硫磺味的、像血液一样黏稠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不是生灵的愤怒，而是规则的愤怒。规则没有感情，但当规则被挑战、被质疑、被改变时，它会本能地“愤怒”。

“它不理解。”林婉清轻声说。“它尝试了，但它不理解。所以它生气了。”

顾影从隔壁房间冲出来，剑心在剧烈跳动。“远古天道的攻击？比上次强十倍。”

君无邪、炎九天、云中鹤、墨无涯、水无痕几乎同时赶到。六个人站在林婉清身后，六道力量在体内涌动。

云中鹤展开折扇，扇面上的符文闪得像要炸开。“不是攻击。是天灾。远古天道在降下天灾。”

话音未落，第一道天灾降临了。

是雷暴。

不是普通的雷暴，而是由天道规则凝聚而成的审判之雷。雷电从裂缝中倾泻而下，每一道都有水缸那么粗，颜色不是正常的蓝白色，而是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液。雷电劈在大地上，地面开裂，岩浆喷涌。劈在山上，山峰崩塌，碎石飞溅。劈在水中，湖水蒸发，鱼虾死绝。劈在人身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人就化作了一缕青烟。

雷暴覆盖了整个万界。从圣城到万界城，从叶家领地到天道宗，从星辰阁到万妖国，从幽冥府到太古神族，每一寸土地都在承受着审判之雷的轰击。

万界城的防御阵第一时间启动了。顾影的剑阵、君无邪的魔障、炎九天的火脉、云中鹤的天机符文、墨无涯的画魂符箓、水无痕的圣水护城河，六道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罩住了整座城市。雷电劈在屏障上，炸开漫天的火花，屏障剧烈震颤，但没有碎裂。

但其他势力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叶家的领地上空，雷电如暴雨般倾泻。叶无道带着五位太上长老撑起了一道金色的屏障，但屏障在雷电的轰击下不断缩小，叶家的族人们躲在屏障下，惊恐地看着外面的世界变成一片火海。

天道宗的云海被雷电劈散，悬浮大陆剧烈摇晃，建筑一座接一座地崩塌。道无涯站在最高处，白衣被雷电烧焦了半边，但他咬着牙，将天道宗的所有阵法全部激活，勉强护住了核心区域。

星辰阁在星空中，雷电从四面八方劈来，星辰碎片四处飞溅。星渊站在星辰王座上，银色的眼睛中映着无数雷电，他将星辰阁的所有星辰之力凝聚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大部分的雷电，但星辰阁的宫殿还是被劈塌了三成。

万妖国的原始森林燃起了大火。妖兽们四处奔逃，哀嚎声震天。胡媚娘化作九尾天狐真身，九条尾巴撑起了一道巨大的屏障，护住了万妖国的核心区域，但外围的森林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幽冥府的幽冥深渊中，雷电劈入深渊，与幽冥之力碰撞，炸开漫天的鬼雾。冥渊站在深渊边缘，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将幽冥之力全部引出，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雷电，但屏障在雷电的轰击下不断碎裂。

太古神族的神殿被雷电劈中，神像倒塌，神殿墙壁开裂。神无月站在神殿中央，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天空，手中的上古神剑在嗡鸣。她将神明血脉的力量全部激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屏障，护住了太古神族的核心族人，但外围的族人死伤惨重。

雷暴持续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林婉清没有合眼。她站在万界城的剑塔上，双手撑起家之道的灰色屏障，覆盖了整座城市。六个人站在她身边，将各自的力量注入屏障。世界之树也伸出了枝叶，将生命之力注入林婉清体内。

万界城保住了。城内没有一个人伤亡，没有一栋建筑倒塌。

但城外，是一片焦土。

雷暴停止后，林婉清走出万界城，看着外面的世界，沉默了。

原本绿意盎然的平原，变成了黑色的焦土。原本清澈的河流，干涸见底。原本茂密的森林，只剩下一根根焦黑的树干。原本繁华的村镇，化为废墟。尸体遍地，有人的，有妖兽的，有灵兽的，有飞禽的。有些尸体被雷电劈成了焦炭，有些尸体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母亲抱着孩子，丈夫护着妻子，老人跪在地上祈祷。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让人作呕。

林婉清蹲下身，看着一具尸体。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婴儿还活着，正在哇哇大哭。女人的后背被雷电劈得焦黑，但她用身体护住了婴儿，婴儿毫发无伤。

林婉清轻轻抱起婴儿，婴儿在她怀中停止了哭泣，睁着乌黑的眼睛看着她。

“没事了。”她轻声说。“没事了。”

顾影走过来，看着这一幕，剑心在颤抖。“万界伤亡……”

林婉清打断他。“不要说数字。”

顾影沉默。

君无邪从暗处走出来，脸上难得没有了嘲讽的表情。“叶家伤亡三成，天道宗两成，星辰阁三成，万妖国四成，幽冥府两成，太古神族一成。中小势力……没法统计。”

炎九天蹲在地上，手中捧着一只被雷电劈伤的小凤凰，凤凰真火在掌心燃烧，为小凤凰疗伤。“天灾……这就是天灾。”

云中鹤展开折扇，扇面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了大半。“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远古天道降下雷暴，是因为它无法理解‘家’，所以愤怒。愤怒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天灾。风灾、火灾、水灾、地震、瘟疫……每一种天灾，都会比雷暴更强。”

墨无涯抱着画具，画纸上是一片空白。他画不出来。因为他无法用画笔描绘眼前的惨状。

水无痕从废墟中挖出一口锅，锅已经被雷电劈变形了，但还能用。他默默地生火，煮了一锅粥，分给幸存的人们。

林婉清抱着婴儿，走回万界城。城中的修士们看到她，纷纷让开道路。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心中的愤怒和悲伤。

她走到世界之树下，将婴儿放在树根旁。世界之树的枝叶垂下，轻轻包裹住婴儿，生命之力涌入婴儿体内，婴儿的脸庞变得红润，不再哭泣。

林婉清转身，看着六个人。

“我要去找远古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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