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崩坏:尘埃也能改变世界 > 第339章 雾都假期(八)

第339章 雾都假期(八)(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主上大人,我有点听不懂您说的话了。”

“凯瑟琳”连忙弯下腰,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困惑。

她低着头,目光盯着地面,试图不与面前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对视。

她甚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赌胡狼的试探只是一次没有把握的虚张声势,赌自己的临场反应还没有被彻底看穿。

然而胡狼没有给她继续演下去的机会。

空旷的荒原上,枪声没有被任何障碍物阻挡,短促而清脆,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突然崩断。

子弹从胡狼手中那把手枪的枪口射出,没有丝毫犹豫,没有警告,没有任何留给对方反应的间隙,径直贯穿了“凯瑟琳”的胸膛。

弹头从她的后背穿透而出,带出一蓬细密的血雾,溅在她身后那丛枯黄的野草上。

鲜血几乎是瞬间就染红了她胸前那片雪白的衣领,红色在白色布料上以惊人的速度洇开。

她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脊背砸在碎石遍布的荒草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眼镜从鼻梁上滑落,镜片磕在一块石头上,碎成两半。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映着头顶灰白色的天空,一动不动。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胡狼依旧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手臂平伸,枪口还残留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

旷野上的风吹过来,将那一缕白烟扯散,消融在午后微凉的空气里。

她没有立刻放下枪,面具后面那双幽黄竖瞳纹路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具“尸体”,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尘没有动。渡鸦也没有动。

三个人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原地,视线没有一个从地上那具“尸体”上移开过。

然后,笑声响起。

那笑声从地上的尸体胸腔里发出来,起初是一声低低的、几乎不可闻的轻笑。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笑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从容,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愉悦。

“凯瑟琳”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从地面上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折起来,脊柱像是被看不见的线从背后提起来一样,先是一节一节地离地,然后是肩膀,然后才是头。

那不是一个活人起身该有的姿态,在站起的过程中,她的容貌开始发生某种肉眼可见的变化,不是那种缓慢的、渐进的改变,而是像有一层覆盖在脸上的蜡被无形的火焰瞬间融化、剥落。

凯瑟琳的五官一层一层地褪去,露出

金发碧眼,俊美的五官,嘴角挂着一抹永远从容的、胜券在握的微笑。

天命现任大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

“世界蛇的主上大人,”奥托弹了弹衣领上残留的血迹,语气轻快而好奇,“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您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是那副他面对任何人时都雷打不动的姿态。

微微扬着下巴,双手随意地交叠在身前,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与笃定。

哪怕是站在敌人的面前,哪怕是被揭穿了伪装,哪怕是他孤身一人面对世界蛇的三名干部,他依旧觉得自己是掌控局面的那一个。

他没有意识到危险。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危险了,所以不需要再考虑别人。

“哐当——!”

一记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脸上,金属与骨骼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荒野上格外刺耳,像是有人把一口铁锅扣在地上用锤子猛砸。

奥托的脑袋被揍得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人趔趄着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他脸上的那个微笑还没来得及收走,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砸回了喉咙里,定格成一副滑稽的半成品。

尘站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右手上面附着了一层一层硬质化晶体,黑色兜帽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滑落了一角,露出面具边缘一小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准备动作,没有格斗式,没有蓄力,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加重。

但那记拳头里面包裹着一种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迫不及待。

就好像这一拳,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奥托主教,”尘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平静的表面下压着某种几乎要破冰而出的汹涌暗流,“既然你的身体是魂钢造的,那应该能承受得住吧?”

奥托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大概是一句调侃,大概是一句试图重新夺回节奏的俏皮话,大概是他惯用的那种用轻描淡写来消解对手气势的话术。

但他连一个音节都还没来得及发出来,第二拳就到了。

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

砰。砰。砰。

砸击声一下接一下地在荒野上炸开,节奏快而沉闷,像一台正在打桩的重型机械。

胡狼和渡鸦站在一旁,面具和兜帽遮住了她们大部分的表情,但两个人都微微张开了嘴,不约而同地忘记了维持自己身为干部该有的从容仪态。

她们看着那个画面,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命大主教——那个玩弄了整个世界的棋局、把无数人的命运当棋子随手掷出的人……

此刻正被她们的顶头上司按在荒野里一拳一拳地砸,毫无还手之力。

奥托想要格挡,但他的手臂刚抬起来就被砸开。

想要后退,但他的脚步跟不上尘的进攻节奏。

想要开口,但话语在拳头的间隙中碎成了一连串断断续续的碎片。

最后尘直接一个过肩摔把奥托摁在地上捶。

那个永远胜券在握的微笑,终于从他的嘴角上彻底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自己手下的那具身体不再行动,尘才终于收手。

奥托已经主动放弃了这个身体的控制权了,因为他只能这么做。

“主上大人,接下来您的计划是……”

胡狼走上前来问到,尘把涤罪七雷拔出来一刀插进奥托的胸口,随后奥托的身体迅速分解,什么都没有剩下。

“计划?”他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里蕴含的所有预设和推演,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期待的东西,“已经不需要计划了。你们可以离开——想留下来观战也行。接下来,是我和那个武装人偶的战斗了。”

“希望它能让我满意。”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还未现身的对手发出一封只有一句话的战书。

“……我明白了,渡鸦,我们走。”

渡鸦点点头正要跟着胡狼离开这里,尘叫住了她。

“渡鸦,接着。”

涤罪七雷被扔到了渡鸦的手里,又再一次变回了狙击枪的形态。

尘将自己脸上的面具取下,身上的黑色风衣再一次变换为了那件熟悉的白色卫衣。

他站在这里望向不远处的泰晤士河,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连沉重都没有,只有对接下来那场战斗最纯粹、最炽烈的渴望。

……

明心缓缓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视野的,是白梦哲那张凑得极近的脸。

他的鼻子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上,眉头拧成一个结,嘴唇抿成一条线。

紧接着,她感受到了后脑勺下方垫着的温度——他的手臂,正稳稳地托着她的脖子。

她整个人被裹在他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传过来,又快又重,像是刚跑完一场百米冲刺。

“明心!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白梦哲的声音又沙又干,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忽然换上一副严肃的、像是在探讨某个重大科学难题的表情,补了一句,“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给你做人工呼吸了。”

明心虚弱地扯了一下嘴角,想笑,但太阳穴两边的剧痛让她只能弯成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头部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下一下地敲着,钝痛随着心跳的节律一波一波地涌上来,额角那片被硬物砸过的地方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肿,摸上去烫得吓人。

她试图抬手去碰,但胳膊软绵绵的,抬了一半就无力地垂了回去。

“梦哲……发生什么事了?”她的声音有些哑,记忆像是碎成了好几块——她记得凯瑟琳,记得暗室里涌出的灰色复制体,记得战斗结束后那声沉闷的撞击,然后是一片空白。

“我们中了圈套。”白梦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尚未散尽的怒意,但随即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低下头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让人安心的弧度,“不过没事了——主教先生和比安卡他们都来了,我们已经安全了。”

明心眨了眨眼,顺着他的目光歪过头。她的视野还有些模糊,但很快就在不远处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而比安卡此刻单膝跪在她身侧,伸出手,将明心那只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攥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她的手掌干燥而温热,拇指在明心的手背上慢慢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比安卡的怀里还窝着一个小小的、灰色的东西。是一只小猫,但是明心并不认识。

那只灰猫,此刻正缩成一团趴在比安卡的臂弯里,眯着眼睛,下巴搁在比安卡的手腕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神情安详得像是刚刚皈依了某种宗教。

明心不知道的是,就在不久之前,比安卡用一巴掌扇飞了崩坏兽化的史丹,用实际行动向这只骄傲的猫证明了什么叫绝对武力。

那一巴掌之后,史丹就彻底放弃了抵抗,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从“世界蛇战斗兵器”到“S级女武神贴身宠物”的身份转换,比安卡已经成为了它心甘情愿认定的新主人。

猫的忠诚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欺软怕硬。

“明心,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比安卡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像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能用最可靠的肩膀接住。

明心微微点了点头,眼皮又开始往下沉,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太攒得够。

一旁,白梦哲抬起头看向那个缩小版的奥托,开口问道:“主教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奥托低下头,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臂弯上不急不缓地敲着。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语气平淡却精准地切入了问题的核心:“我们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找到第二神之键的位置。”

比安卡微微皱起眉,陷入了思考。

石中剑是假的,凯瑟琳是假的,所有的线索从一开始就是敌人布下的诱饵——那么第二神之键到底藏在哪里?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脚下的地面猛然一震。

那种震动不是地震式的持续摇晃,而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沉闷而有力的单次撞击,像是什么巨大到难以想象的东西在地底或者远处重重地砸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震感一次比一次更强,荒野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跳动,远处突岩表面细小的岩块纷纷滚落。

然后是爆炸声——沉闷的、撕裂空气的轰鸣从远处滚滚而来,一声叠着一声,像是天空在打一道永远不会停歇的闷雷。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梦哲下意识地把明心往怀里护了护。

就在这时,奥托的通讯终端亮了起来,琥珀的声音从另一端切入,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但每个听到她说话的人都从那份冷静里读出了藏不住的震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