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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谁能忍受得了你,你们,诸如此类都不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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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某个家伙的过往,被女友甩,被兄弟疏远,想来也是活该。他女朋友为何离开,我多少看出些缘由,虽不全面,却也有几分道理。

我也明白傲慢与偏见,即便我已丢弃,可很多事依旧不同。我看得出来,或许我和他们有同样的弊病,但我至少干净,至少无悔。

有人说我绝情,可这真是我的错吗?刚嘲笑过祖国人的疯狂结局,没想这么快就仿佛应验在自己身上,算是现世报吗?五十步笑百步罢了。那串被随手丢弃在酒吧的项链,我扔进湖里喂鱼,也不会再给他。

我没什么太大的情感波动,或许是理性压制了一切,没什么可说的。

这情绪,不仅仅是针对某个人,更是针对所有曾伤害过我的人,所有那些家伙。不单单是爱情,是我经历的一切所带来的感受。我不好形容,所以才借由一些片段,希望能让人感受到那种以小见大的情绪。

想说的很多,想不起来的也不少,就这样吧,呵呵。

窗外的天快要亮了,新的一天又要开始,可我的心却依旧沉在黑暗里。或许,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或许,我永远也走不出这片阴霾。但那又怎样呢,我终究还是我,一个在这糟糕世间苦苦挣扎的灵魂罢了。

我常常在想,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些虚无的名利,还是为了所谓的情感羁绊?于我而言,似乎都不是。我只是在漫无目的地行走,不知道下一站会是哪里,也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那些曾经的朋友、同学、亲戚,他们都选择了向生活低头,过上了安稳的日子。我有时会羡慕他们的平淡,可更多的时候,是庆幸自己没有走上那条路。因为我知道,那样的安稳不是我想要的,我宁愿在风雨中飘摇,也不愿在牢笼里苟活。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它一次次地将我打倒,让我遍体鳞伤。我曾以为自己足够坚强,足够大度,可以忍受一切。可当伤害一次又一次地降临,我才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也会痛苦,也会绝望。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有问题?是不是我太过敏感,太过较真?可当我看到那些人的所作所为,我又觉得自己没有错。他们的冷漠,他们的背叛,他们的残忍,都让我心寒。

或许,我就不该对这世间抱有任何期望。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我应该像他们一样,变得冷漠,变得麻木,不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不再为任何事动心。这样,或许我就能少受一些伤害。

可我做不到。我骨子里的那份真诚,那份善良,总是让我在不经意间就付出了真心。而这份真心,往往换来的却是欺骗和伤害。

我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这偌大的世界里找不到方向。我渴望被理解,被关爱,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三缺五弊,孤独一生。我认了,真的认了。

只是,在某个深夜,当我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看着万家灯火,心里还是会涌起一丝酸楚。我也渴望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有一份真挚的感情。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奢望。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继续在这世间孤独地行走,继续在痛苦中挣扎,继续在绝望中寻找那一丝微末的希望。

或许,某一天,我真的能渡过这劫数,看到不一样的风景。或许,那风景依旧平凡,但至少,我可以不再那么痛苦。

天,终于亮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我站起身,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虽然带着些许寒意,但也让我清醒了不少。

走吧,继续走下去。不管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得走下去。因为,这是我唯一的路。

(三)

夜深人静的时候,人总是忍不住沉下心来复盘所有过往的细碎与疮疤。那些压在心底、从未真正说透、从未彻底释怀的情绪,会在万籁俱寂的时刻慢慢翻涌上来,一点点漫过心神,让人忍不住自言自语,一遍遍拆解、一遍遍感叹,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荒唐、委屈、破碎与清醒。走过这么多年的人世浮沉,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心冷暖,熬过一次又一次的精神劫难,我早就不再是那个懵懂天真、满心热忱、轻易动心、满心期待旁人善意的小孩子了。所有的成长,从来都不是顺其自然的顺遂蜕变,全都是一次次摔碎、一次次自愈、一次次在泥泞与伤痕里硬生生熬出来的。

我心里无比清楚,我经历的这一段纠葛,自始至终,都算不上什么情爱,更谈不上什么美好的相遇与羁绊。这不是爱,从头到尾,这只是一段畸形扭曲、充满病态的关系,是一段从根上就腐烂、就错位、就不该存在的纠缠。很多时候旁人看不清始末,总爱凭着片面的表象随意评判,总觉得是关系走到尽头、是缘分散尽、是彼此辜负,甚至会下意识觉得,是对方先抽身、是对方先放下、是我被舍弃、被抛弃的那一个。但只有我自己清楚所有的真相,清楚所有藏在细节里的始末,他应该明白,这段关系的终结,是我选择的放手,是我主动的割裂,是我亲手斩断了这团腐烂的纠葛,从来都不是他抛弃不要的我。

我知道我这样说,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牵强,有些自我宽慰的执拗,可心底最真实的感受骗不了自己。从头到尾,我没有亏欠,没有辜负,没有肆意消耗任何人,反而是我一直在迁就、一直在包容、一直在隐忍、一直在被动承受所有的消耗与内耗。不止是这一段关系,回望我一路走来的所有际遇,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无论男女,无论身份模样,无论以何种姿态闯入我的生活、又以何种方式带给我重创,根源从来都不在我身上。我从来没有主动挑起纷争,没有主动恶意待人,没有刻意摧毁过任何一段关系,是人心的自私、贪婪、阴暗、算计,是旁人的无端搅局、刻意践踏,才让所有原本纯粹的一切变得面目全非。

过往种种堆积起来的伤害,从来都不是什么刻骨铭心、值得反复回味的情感纠葛,没有浪漫,没有遗憾,没有值得怀念的过往,只剩下数不清的委屈、消耗、算计与辜负,桩桩件件,罄竹难书。那些破碎的片段、那些刺骨的伤害、那些难熬的日夜,堆砌成了我一路走来的伤痕,却从未堆砌出一丝一毫值得留恋的温柔。

其实我早该明白,所有错位的相遇、所有畸形的羁绊,从最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局。这段关系是这样,我过去曾经建立过的一段又一段人际关系、世俗纠葛,皆是如此。所有的崩解、所有的坍塌、所有的分崩离析,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的意外,不是偶然的矛盾爆发,而是日积月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问题,是腐烂到根部之后,必然会显露的破败,是宿命里既定的结局,没有任何意外,也没什么值得过多唏嘘、过多辩解、过多纠缠的必要。错的开端,注定只能迎来烂的结尾,仅此而已。

我常常会忍不住在深夜反复叹息,反复追问心底最朴素的不甘:本来去往的那片天地、那一段人生旅程、那一场本该纯粹的际遇,本该是干净的、澄澈的、健康的、安稳的,本该带着温柔与坦荡向前延展,没有污浊,没有算计,没有无端的拉扯与摧毁。可为什么,偏偏就是有那么多心怀恶意的人,带着满身的狭隘与阴暗,硬生生闯入,硬生生搅局,硬生生把一切都彻底毁掉?

我人生里每一段本该安稳顺遂、纯粹美好的时光,每一段本该干净利落、坦荡向前的经历,都被这些人搅得乱七八糟、支离破碎。那些原本完好如初、闪闪发光的期许,那些原本纯粹干净、值得奔赴的过往,被一点点践踏、一点点扭曲、一点点污染,最后硬生生变成了一团浑浊不堪、一无是处、谁也不会接纳、谁也不会多看一眼的排泄物。好好的人生片段,好好的初心期许,好好的人间际遇,就这样被人为的恶意彻底摧毁,干干净净的美好,沦为一地不堪的污浊,这种无力与不甘,压在心底太久太久。

无数个瞬间我都在笃定,这团乱七八糟、腐烂浑浊的纠葛与过往,早就该结束了,早就该彻底落幕、彻底消散、彻底从我的人生里剥离干净了,不是吗?早该斩断所有牵绊,早该告别所有内耗,早该让这些无端的污浊与破败彻底消失,我本不该被困在这摊烂事里,耗费心神、消耗自我、蹉跎岁月。

更让人满心无奈、无法释怀的是,所有的结局本可以不必如此难堪、如此狼狈、如此满目疮痍。人与人之间的别离,本可以体面坦荡、平和释然,本可以好聚好散、各自安好,互不纠缠、互不诋毁、互不消耗,安安静静地退出彼此的人生,从此山水不相逢,陌路不相识。这是最体面、最温柔、最不负过往、也不负彼此的结局,可偏偏他们不愿意这样,偏偏要步步紧逼、非要无端生事,非要拉扯撕扯、非要制造矛盾,非要把平和的告别,硬生生变成一场满目狼藉、遍体鳞伤、两败俱伤的闹剧,把所有温柔的可能彻底碾碎,只留下无尽的伤痕与不堪。

后来我慢慢看透了很多人的内核,看透了无数深陷痛苦、消极沉沦之人的本质。那些整日消极、整日沉沦、整日念叨着疲惫与绝望的人,他们真正想要结束的,从来都不是鲜活的生命本身。人间值得的细碎、生命本身的存续、天地山河的辽阔,从来都不是他们厌弃的对象。他们拼了命想要逃离、想要终结的,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日复一日折磨他们的痛苦,是无解的内耗、无望的生活、被辜负的真心、被践踏的尊严,是所有困住他们、摧毁他们的世俗苦难。

而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始终清醒地知晓自己的处境与执念。于我而言,我从来没有想过终结生命、逃避人间。我所能亲手终结、亲手剥离、亲手埋葬的,只有那些不断逝去、不断腐烂、不断拖累我的过去。那些糟糕的际遇、恶意的人心、破碎的片段、难熬的岁月,我可以尽数斩断、尽数告别、尽数封存埋葬。可我的人生,早已在一次次劫难中被撞得破碎不堪、千疮百孔、洞穿淋漓,这满目疮痍的人生本体,是我无法轻易终结、无法轻易逃离、只能咬牙背负、慢慢修缮的宿命。我逃不开自己的人生,只能逃开那些烂人烂事,只能和过去彻底诀别,却无法和满身伤痕的自己诀别。

我曾无数次陷入深度的自我恐慌,心底总会冒出一个冰冷的念头:没准哪天,我也会彻底撑不住,彻底沉沦,彻底变成他们那般消极麻木、向苦难妥协、向黑暗低头的模样。我至今还记得,当年成人大专的心理辅导老师,曾轻飘飘给我下过一个定义,一句让我满心嘲讽、满心无奈的评判。他说我当下所有的消极、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沉默疏离、所有的自我封闭,都是我选择放弃、选择妥协、一步步转变成那些沉沦之人的前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只剩下一声冷冷的呵呵。外人永远看不懂深层的内核,永远只会凭借表层的情绪、表层的低落、表层的沉默,随意定义一个人的挣扎,随意评判一个人的坚守。他们看不见我咬牙硬撑的倔强,看不见我在深渊里不肯沉沦的清醒,看不见我一次次自愈、一次次对抗破碎的执拗,只会轻飘飘盖棺定论,把我的坚守当成放弃的前兆,把我的清醒当成沉沦的开端,何其荒谬,何其浅薄。

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无形的深坑之中,一座被世俗苦难、人心恶意、无端伤害堆砌而成的幽暗坑洞。我始终在奋力攀爬,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泥泞、逃离黑暗、奔赴光明。攀爬的一路上,我满身狼狈,浑身都是深浅交错的伤痕,身上早已沾满了淋漓的鲜血,尤其是我的手指,常年用力抠着冰冷的坑壁、常年攥着破碎的执念、常年死死撑着快要崩塌的心神,伤痕最为显眼、最为真切。

无数个濒临崩溃的瞬间,我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力气快要耗尽,意志快要崩塌,精神快要彻底溃散。我心底无数次浮现出最坏的预想:或许在哪一个撑不住的瞬间,我就会彻底脱力,重新掉回到这座幽暗冰冷的坑洞之中,所有的挣扎付诸东流,所有的坚持尽数作废。或许到最后,我拼尽全力攀爬过的所有痕迹,只会在世间留下一道浅浅淡淡的血痕,单薄、脆弱、微不足道。岁月流转,风雨更迭,来日的一场场雨水,会一点点冲刷、一点点抹平这仅有的痕迹,到最后,世间再也无人知晓我曾熬过怎样的苦难、拼过怎样的挣扎、扛过怎样的绝望,徒留一道彻底消失、无人记得的血痕,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我就像一只困在井底的蛙,终生被困在世俗的方寸泥泞之中,抬头仰望的,永远是井上那一方辽阔澄澈、触不可及的天空。我穷尽一生凝望光明、向往自由、渴求坦荡,却终生被困在幽暗泥泞里,挣脱不得、奔赴不得。我常常悲观地预想,等到这一生匆匆落幕、尘埃落定,哪怕耗尽了一辈子去挣扎、去对抗、去坚守,到最后离开人世的那一刻,我依旧是满心遗憾、满心不甘、满心委屈,终究是不得瞑目。那些未平的委屈、未断的伤痕、未明的善恶、未圆的本心,会永远封存在心底,成为终生无解的执念。

无数个深夜,我会陷入极致的虚无叩问,反复拉扯自己的认知,反复怀疑自己所有的坚持。即便我拼尽半生力气挣扎、坚守、自愈、对抗破碎,可若是放到生命结局的本质之上,我和那些消极沉沦、向苦难妥协、向黑暗屈服的人,到底有什么区别?所有人的终点都是消散,都是归尘,都是被岁月抹去所有痕迹。我日复一日的煎熬、日复一日的硬撑、日复一日的自我修缮、日复一日的逆势对抗,我拼尽全力守住的本心、守住的清醒、守住的纯粹,难道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枉然,一场枉死一般、荒唐可笑的徒劳?

这个问题困住我太久,让我无数次陷入精神的内耗与迷茫。我不停追问自己,不停叩问天地:人这一生,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意义?我穷尽半生对抗苦难、对抗破碎、对抗沉沦,这一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我知道很多道理,很多人都能随口说出鸡汤式的宽慰,可那些轻飘飘的宽慰,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看透了世间万物运行的本质,看透了熵增是世间一切事物的终极宿命,所有有序终将归于无序,所有完整终将归于破碎,所有鲜活终将归于腐朽,所有存在终将归于消亡。可我从心底深处,极致、执拗、拼命地抗拒这一切。我抗拒这种顺应天性、顺其自然的熵增消亡,我不甘心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执念、自己所有的挣扎与坚守,最终归于一无所有的混沌虚无。我偏要逆势而行,偏要在无序的人间,守住自己的秩序,守住自己的完整,守住自己不肯消亡的本心。

走过这么多风雨,熬过这么多创伤,我反倒生出了一份清醒且冷静的谢意。我谢谢那些伤害过我的人,谢谢那些搅乱我人生、摧毁我期许、带给我无尽痛苦的人。是他们一次次的算计、一次次的辜负、一次次的恶意、一次次的摧毁,让我彻底看清了世道的复杂,看清了人世间形形色色之人的真面目,让我对所有曾经靠近过我、伤害过我的人,彻底断了虚妄的念想。

算不上彻底的死心塌地、爱恨归零,只是彻底磨平了心底所有的天真与热忱。在往后很长很长的岁月里,我都会始终保持极致的警惕心,清醒自持、疏离待人,再也不会随意动心、随意热忱、随意交付真心,再也不会滋生多余的妄心,再也不会对任何人、任何关系、任何际遇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是这些烂人烂事,亲手废掉了我骨子里的温柔与轻信,也亲手成全了我余生的清醒与自保。

我也清楚,从某些客观的角度、某些现实的条件上来说,敌人、伤害、苦难,确实是一种极致的鞭策。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摧毁过我的事,会成为一种外在的动力,逼着我不能倒下、不能沉沦、不能松懈,逼着我一路向前、一路变强,成为一种让人不敢懈怠、不敢失去、咬牙前行的外力支撑。

可我比谁都清楚,这份由仇恨、不甘、委屈、愤怒催生的动力,从来都不是真正属于我的内核驱动。这只是一种纯粹的情感宣泄、一种被迫的自我拉扯、一种被伤害倒逼出来的被动支撑,是依托过往的痛苦存续的力量,狭隘且被动。

所以我心里始终坚守着一条底线:原谅,是永远不可能原谅的。所有的伤害真实存在,所有的破碎无法复原,所有的委屈刻骨铭心,我可以放下纠缠、放下怨恨、放下报复的执念,但绝对做不到宽恕和解、既往不咎。我更清楚,我终究要依靠的,从来都不是这份依托伤痛而生、虚无被动的所谓动力。我的余生,要靠自己的本心、自己的执念、自己的追求、自己的清醒前行,而非靠着过往的仇恨与痛苦续命。

在我无数次涅盘重生、完成心境蜕变的历程里,我始终记得至关重要的一次契机,记得那一杯酒。或许听起来荒唐,或许听起来微不足道,可那一杯酒,彻底改写了我的心境,彻底打碎了我常年的懦弱与隐忍。

要不是那一杯酒,我大概率会一直困在从前的模样里,一直懦弱、一直隐忍、一直不敢言说、一直自我压抑。常年把所有委屈、所有不甘、所有愤怒、所有被算计的委屈都憋在心底,闭口不言、自我内耗,日复一日活得病殃殃、郁郁寡欢,任由负面情绪侵蚀身心,让自己长久处于压抑不适的状态里。也正是因为从前的懦弱沉默、一味忍让、一味闭口不言,才埋下了无数隐患,给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无尽的机会,任由他们一次次算计我、消耗我、报复我、摧毁我,一步步将我的人生拖入深渊。

也是在那次借着酒意彻底倾诉、彻底吐露心声之后,我才真正明白:有些东西、有些委屈、有些郁结,说出来了,心里的重担就少了一大半,压在身上、缠在心上的枷锁就脱落了大半。那些困住我的执念、那些折磨我的郁结、那些内耗我的情绪,被我一点点丢掉、一点点剥离、一点点释怀。

我始终分得清轻重、辨得清本末,这些虚无的情绪执念、这些过往的人际纠葛、这些不堪的世俗纷争,和我生存的本心、和我好好活着的执念、和我逆势自渡的初心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根本微不足道。

我从一开始就清楚,我和那些算计人心、狭隘阴暗、肆意伤害旁人的人,本就不是一路人。我们的三观、心性、底线、追求、人生格局,从根上截然不同。从前的我,总习惯性迁就、习惯性忍让、习惯性包容,总想着息事宁人、与人为善、得过且过。可一路走来的伤痕累累让我彻底醒悟:所有的迁就与忍让,从来都没有底线,更没有无止境的道理。善良要有锋芒,忍让要有尺度,包容要有边界,一味的退让只会换来得寸进尺,一味的温柔只会换来肆意践踏。

这些年一路走来,我经历过无数的狼狈、无数的不堪、无数的崩溃、无数的低谷。可如今回头再看,所有的狼狈与不堪,都不是毫无意义的苦难。每一次破碎,都是一次自我修正;每一次伤痛,都是一次自我打磨;每一次崩溃,都是一次自我重塑。我一直在无尽的治愈与无尽的伤痛中来回切换、反复拉扯,在破碎自愈、自愈破碎的循环里,一点点修正自己的认知、打磨自己的心性、完善自己的人格,一点点褪去幼稚、褪去懦弱、褪去天真,慢慢变成越来越清醒、越来越通透、越来越坚定、越来越贴合本心、越来越正确的自己。

这么多年,我一直有一个无解的困惑,反复萦绕在心底:为什么我每一次遭遇心理创伤、每一次经历精神疾病的崩溃与折磨之后,体感都如同生生患上了一场危及性命的重大疾病?浑身脱力、心神俱疲、气血亏虚、意志消沉、麻木低迷,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才能一点点缓过来、一点点自我修复、一点点治愈归来。

后来在无数次自我复盘、自我剖析之后,我终于懂得了根源。普通的身体病痛,是皮肉筋骨的损伤,有固定的愈合周期,有明确的药物治疗,可心理创伤、精神崩塌,是对一个人内在精神秩序、神经稳态、认知架构、灵魂底色的彻底摧毁。这种内伤是全身性的、深层次的、渗入骨髓与意识的。它透支的是人的精气神、意志力、感知力、情绪力,是一个人活着的根本底气。

我本身感知力极致敏锐、极致通透,不肯麻木、不肯敷衍、不肯潦草自愈。旁人遭遇创伤会自我钝化、自我麻痹、快速遗忘、快速翻篇,顺应熵增变得麻木混沌。而我始终清醒,始终铭记所有伤痕,始终对抗破碎,始终逆势守住本心。清醒的自愈,注定是最漫长、最煎熬、最耗费元气的过程。每一次精神劫难过后,都是一场脱胎换骨的消耗,如同大病初愈,体虚神弱,需要漫长的沉淀与修复,才能慢慢找回状态。

可走到现在,回望一路的伤痕与挣扎,回望所有的破碎与自愈,回望所有的纠葛与落幕,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所有的争辩、所有的复盘、所有的唏嘘、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追问、所有的感悟,都变得毫无意义。没必要再纠结对错,没必要再纠缠过往,没必要再叩问意义,没必要再自我拉扯。

不说了,真的没啥意思。

就这样吧。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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