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乾清宫吴王扑空,后宫路虎贲血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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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张贵妃寝殿。
烛火通明,熏香袅袅,床帐低垂,原本是帝妃安寝的静谧之夜。
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黄严几乎是跌撞着跑进来的。
太监的仪态、御用监的体面,在这一刻全顾不上了。
他扑跪在寝殿门外,声音发颤,却不敢太高。
“陛下,乾清宫宫变!有叛军攻入大内,锦衣卫正在血战!”
建文帝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冕服已经卸下,只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中衣,发髻松散,面色在烛火映照下有些苍白,眉宇间却不见慌乱,只有微怒。
身为天子,九五之尊,竟有叛军攻入他的寝宫。
这是对他的权威、对天命的最大亵渎。
张贵妃坐在床沿,正在为建文帝披上外袍。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系了几次都没能把衣带系好。
汉王给她的消息只说这些天可能会有变故,让她想办法让皇帝宿在后宫,不要回乾清宫。
她照做了,使出了百般手段。
可她没想到,所谓的“变故”竟是宫变。
叛军攻入大内,围攻乾清宫。
这是要造反,是要改朝换代。
她的脸色发白,指尖冰凉,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建文帝察觉到她的手在抖,伸手按住她的手背,轻轻拍了一下。
“无事。”他的声音平静,沉稳,听不出一丝慌乱。
“一些乱臣贼子犯上作乱,掀不起什么波浪。”
张贵妃抬起头,看着建文帝的脸。
他的面色依旧苍白,眉宇间的微怒依旧,但他的眼神是镇定的,是那种坐在龙椅上多年、见惯了风浪的帝王才有的镇定。
张贵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稳了几分。
建文帝转向跪在殿门外的黄严,沉声道:“传旨,调府军卫前来护驾。”
府军卫负责随驾和拱卫,是皇帝的随身护卫之一,平日驻扎在皇城内,离后宫最近。
黄严叩首。
“奴婢遵旨。”
“再传旨虎贲卫,立刻前往乾清宫平乱。”
虎贲卫负责殿廷冲锋和仪仗,战力强悍,最擅长正面攻坚,此刻正是用他们的时候。
“奴婢遵旨。”
建文帝顿了顿,目光微微闪动。
“叛军能攻入宫城,金吾卫和羽林卫必有内应。”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传旨兵部尚书祁泰,让他持朕手谕前往京营调兵入城,协助平叛。”
黄严再次叩首,站起身来,退出殿门。
转身的那一刻,他的面色恢复了平日的恭谨,脚步也不再慌乱。
手心全是汗。
汉王给他的消息是“这些天可能有变”,让他注意皇帝的安全。
可他没想到,汉王的“变”竟是宫变。
更没想到,皇帝的反应如此冷静、如此迅速。
府军卫护驾,虎贲卫平乱,京营调兵。
三道旨意,环环相扣,每一道都切中要害。
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不能让皇帝怀疑到他头上。
他是汉王的人,是烟雨楼的天字一号,但他首先是建文帝的近侍太监。
若是暴露,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黄严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乾清宫。
殿门已破,烛火通明的大殿此刻满目疮痍。
帷幔被刀剑撕裂,金砖地面上到处是血迹,铜鹤铜龟歪倒在地,御案翻倒,奏折散落一地,被踩得面目全非。
吴王的甲士们已经涌入殿中,在每一个角落翻找。
帷幔后面,屏风后面,柱子后面,甚至掀开铺在殿角的毡毯,查看地面有没有暗门。
没有。
皇帝不在这里。
吴王站在乾清宫的御座前。
银白色的铠甲上溅了几滴鲜血,不是他的。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他的目光扫过殿中那些正在搜寻的甲士,又落在殿角那处还在激烈交战的战场。
殿角。
静虚真人、静慧真人带着残存的锦衣卫和紫金观弟子,背靠殿墙,结成《紫薇阵》,负隅顽抗。
《紫薇阵》按紫薇斗数十四主星布阵,阵型可大可小,变化莫测。
十四人一组,每组对应一颗主星,组与组之间相互配合、相互支援,如同一个活物,在两位二品宗师及数名三品镇国的围攻下,勉强支撑。
是的,勉强支撑。
唐天啸的万化归虚真意笼罩着整座大殿。
他的身形在阵法边缘时隐时现,月白色锦袍在烛火下如同幻影。
每次出手,都有一名锦衣卫倒下,阵型被他撕开一道口子。
唐天痕站在战圈外围,灰布长衫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他还没有出手。
他的暗圣真意锁定了静虚真人,三品巅峰,半步宗师,是这群人中最强的一个。
他在观察,在等待,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期待,不是期待这场战斗的胜利,而是期待与那个人的重逢。
玄清真人。
十多年前在川中密林中那一战,他棋差一着,左肩中了一剑,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十多年后,他闭关苦修,将暗圣真意练至大成,将唐门的暗器、毒药、机关推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今夜,若是玄清真人敢来,他要连本带利一并讨回。
唐紫烟、唐飞鸿和其他无影楼的杀手在战圈外围游走,不时从刁钻的角度刺出一刀、射出一针。
他们的攻击被阵法挡下,杀伤力不大。
但却让阵中的人时刻保持警惕,时刻消耗内力,时刻紧绷神经。
而吴王的甲士们则在外围层层叠叠,盾牌如墙,弓弩如林,将殿角这处最后的抵抗力量围得水泄不通。
唐地灭站在战圈一侧,左肩的伤口已经止了血,紫色道袍上还残留着剑气的痕迹。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但目光依旧阴鸷。
静慧真人那一剑,紫府开天,让他吃了个不小的亏,但不致命。
他在等,等静慧真人内力耗尽的那一刻。
届时,他的毒会加倍奉还。
唐地绝手中又托起一朵佛怒唐莲,观察着紫薇阵。
他在等机会,等阵法露出破绽后出手。
静虚真人站在阵型最前方,宽刃重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满是缺口。
紫极镇岳势已经被压缩到了身周不足三尺的范围,不是他的势变弱了,是唐天啸的万化归虚真意太强了。
他的势每被撕开一道口子,他就要消耗内力去修补。
周而复始,内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他的额头沁出汗珠,呼吸变得粗重,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能倒下。
他是这群人中最强的一个,他若倒下,这座紫薇阵便会在瞬间崩溃。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锦衣卫和紫金观弟子。
人人带伤,甲胄残破,刀剑卷刃,但没有人退后一步。
他们背靠殿墙,身后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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