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怎么不算太子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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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旁边立刻有人压低声音加入讨论，“李建成此刻怕不是如坐针毡？自家天幕明明白白昭示了将来是二弟得了天下，如今却要与二弟的儿子同席，还得端着大伯的架子。也不知他那一朝的弟弟，如今是何光景？还有没有‘上位’的机会？”

“难说，天机已泄，事在人为。说不定李建成此刻正憋着劲，想在这各朝万民面前扳回一城，扭转些什么呢？”有人揣测道，引来几声低笑。

王绾、隗状等重臣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彼此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隗相，”王绾微微侧身，对隗状低语，“看来这唐朝的‘故事’，即便隔着时空，也依旧让人津津乐道。李建成此番入选，压力不小啊。”

隗状捋须，目光锐利地扫过天幕上李建成看似平静的侧脸：“压力即动力。若能在此等情境下依旧表现从容，甚至有所建树，对他稳固其在本朝地位，未必无益。只是……”他顿了顿，“已知的结局如同悬顶之剑，他每一步，都会被人拿着与那位未来的唐太宗比较。这份滋味，可不好受。”

“相较之下，”隗状将视线转向正与星际嘉宾交谈的太子政和始皇帝，“我朝陛下与太子殿下，虽亦有‘过去’与‘未来’之别，但传承一脉，目标同向，这气象便截然不同了。”

扶苏立于殿侧，身旁是稍显沮丧失落的妹妹阴嫚。她微微噘着嘴，虽知天幕选择全凭机缘，但总归有些气闷。

“阴嫚，莫要介怀。”扶苏温声安慰，“天幕之选，自有其理。留在殿中，与群臣一同观此星际万象、世事人情，辨析得失，增益见识，亦是另一种收获。”

阴嫚顺着兄长所指看去，思绪被引开，目光在李建成紧绷的背脊和伊瑟拉扑扇的小翅膀上游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重新专注地看向光幕。

唐朝武德五年

长安皇宫内，气氛凝重而微妙，却并非全然的惊疑。早前天幕便已揭示了“玄武门事变”，此刻再见长子建成与孙子承乾同现于星际舞台，李渊心中复杂滋味可想而知。

他看向天幕上已显沉稳的长子建成，又看向那朝气蓬勃、自称“唐朝太子”的孙子承乾，最后，目光沉沉落在了身旁次子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面色平静，唯有微微收紧的指节泄露了心绪。

李渊长长叹了口气，疲惫与无力感交织。天机屡现，如同无形的洪流，冲刷着现实的一切算计与平衡。

“德功。”他声音低沉，“建成能有此番机遇，是天幕的认可，也是我朝的机遇。是朕食言，你……”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即便未来已知，眼前的政局、兄弟的名分，仍需维持表面的体面与稳定。

只是这份“维持”，在已知结局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与艰难。李渊心中的天平，那因天幕而愈发清晰的、对两个儿子才能与命运的比较，以及对身后事那无法言说的忧虑，在这一刻沉甸甸地压着。

殿内其他重臣皆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轻易置喙。天幕如同高悬的明镜，照见的不仅是未来，更是当下每个人心中隐秘的权衡与抉择。

唐朝贞观二年

太极宫内，贞观君臣的寂静，包含着更多缅怀与深思。

李世民凝视着天幕上尚显年轻、努力维持着储君风度的长兄，又看向自己那还全然天真明朗、充满无限可能的嫡长子承乾，胸中百感汹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时光无法倒流，遗憾终究是遗憾。

“陛下……”长孙无忌面露忧色，他深知这对君王意味着什么。

“朕无碍。”李世民缓缓摇头，目光却未离开天幕，“再见兄长，恍如隔世。见他能在彼界有此际遇，心中……亦有几分宽慰。”他的语气复杂，包含着对逝去对手兼兄长的复杂情愫，以及超越时空的些许释然。

“至于承乾，”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深沉的父爱，“能见他如此模样，甚好。此等星际见闻，或许能开阔其心胸，于他……终究是好的。”

至于李建成会在此次活动中如何表现，那已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于他的贞观朝而言，更像是观览一段带着熟悉面孔的异闻。

他更关注的，反而是承乾在其中的成长，以及那些奇异星际种族所展现的种族特质。